“如果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珊莎转过身,面对窗外,叹了口气,“那姑娘和席恩举办完婚礼,第二天就难产身亡。布林登舅公把席恩押回了奔流城,而我为此日日夜夜都去神木林祷告,祈求新旧诸神的仁慈。但是我总能听到一个声音回应我,你知道是谁吗?”
“谁?”
“一个老头。”她说,“瓦德·佛雷。”
那个老黄鼠狼?“他已经死了。”
“是,他已经死了。”珊莎有些焦躁不安,“他明明已经死了,但依旧阴魂不散。或许我们应该拆掉孪河城。”
“他活着的时候我们都不害怕,何必害怕已经都死了的老黄鼠狼?”提利昂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现在就可以试着弄一个。”
“让你那玩意离我远一点。”妻子冷笑,“你不在君临的这段时间,局势很微妙。什么样的大事让你选择失踪这一段时间?”
“反正是很重要的大事。”好啊,她现在称呼为“那玩意”,提利昂不满的想。
“比你在御前失势更重要?”
“蓝道·塔利已经垮台了。”提利昂说,“布林登·徒利也离开了君临。局势并没有那么乐观,现在女王离不开我。”
“她还有巴利斯坦爵士、还有佣兵、以及琼恩·雪诺。”她回答,“还有龙。”
“这些人都没能力调度协调两万人的军队。”提利昂回答,“黄金团的指挥,无家可归的哈利,虽然听起来是个无名之辈,可是黄金团一万人的数量,可不是省油灯。能把这些人的生活行军打理明白,就已经胜过很多人。”
“没错。可是没有蓝道和布林登舅公,谁来帮助你呢?”珊莎回答,“波隆吗?那个想要给你顶包的佣兵?”
提利昂心里一颤,这种细节她都知道?在高庭,一定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波隆足够聪明,但是这种事得交给约恩·罗伊斯大人。”他回答,“青铜,巴利斯坦爵士,都可以协助我。而且如果你愿意,可以写封信让黑鱼从河间地回来。”
“他可不会回来。”
提利昂皱起眉头,他需要一个强力的副手,一个能力足够胜任国王之手的人,忠诚、睿智、没有后台。青铜约恩能力足够,但是如果不够小心,他会变成下一个蓝道·塔利。至于巴利斯坦爵士,虽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但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女王的人。如果凯冯叔叔还在就好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黑水河口,以及下方的神木林。
黑水河的浊流在暮色中翻涌,一艘船正缓缓驶入,河面漂浮的油污被船身犁开,泛起彩虹色的涟漪。那些七彩的泡沫在船尾拖出蛇形的轨迹。
紫壳紫帆,三桅帆布上绣着布拉佛斯巨人的金色刺绣,此刻被西风吹得鼓胀如怀孕的肚皮。这是布拉佛斯闻名世界的紫色商船。
接着他看到了在港口的大人。的确是“大人”,即便离得很远,提利昂也能清楚的辨析出此人的身份,肥硕的威里斯·曼德勒大人,以及几名随行骑士。
什么样的访客能让这位白港继承人如此低调的亲自迎接?应该不是什么商人。
有了。提利昂灵光一闪,副手似乎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