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暗红色天鹅绒床幔在穿堂风中轻颤,金线刺绣的冰原狼与金狮交颈图案已爬满银丝状的霉斑。
妻子靠在窗边,几日不见,更漂亮了。
“你回来了,这堆残砖烂瓦让我想念临冬城。我有些怀念,在首相塔当你俘虏的日子。”珊莎开口时,披肩的貂毛扫过窗台,“你们在河湾地,打的很漂亮。有没有想告诉我的事情。”她的声音比临冬城地窖的冰墙更温厚,却让提利昂有丝丝冷意。
“我可从来都没把你当俘虏。你明明都知道了,不是吗?”提利昂故作轻松,“我收了个儿子,孩子的母亲是玛格丽·提利尔。”
“有的人说,你是为了救下那婴儿的性命,才承认是他的父亲。”珊莎平静的说。
“这重要吗?”提利昂回答,“现在我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我又不会责怪你。”珊莎说,“我父亲也有一个私生子。对于贵族来说,搞出一两个孩子不算什么离谱的事情,劳勃国王有更多呢。但是,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有那么重要吗?”提利昂有些不耐烦的摇摇头,“如果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自顾自的坐在床上,脱下靴子。床头的青铜烛台被铸成跪地奴隶的脊背造型,融化的绿蜡像中毒者的血液,顺着奴隶脊柱的凹槽蜿蜒至镶满月长石的基座。
突然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房间。提利昂的目光猛地聚焦在妻子身后的角落,他这才发现,那里有一个摇篮。
“孩子饿了。”珊莎说道,下一秒侍女便敲了敲门后进入卧室。
“她们都不需要等我允许吗?”提利昂不满。
“在这里,她们听从的是我的命令。”珊莎回答,“带孩子到隔壁,他哭的让我有些心烦。”
侍女们点头,把婴儿从摇篮中抱出来,其中一个人掀开罩衣,把孩子的头埋进去,响起吧唧吧唧的吃奶声。
“这是席恩的儿子?”待侍女们离开,提利昂问。
“没错。”
“孩子的母亲呢?”他接着问,“为什么是奶妈?”
“死了。”
“死了?”提利昂皱眉,“怎么死的?”
“难产。”珊莎说,“我差人给她父亲送去了两罐子银币,孩子我会留下,让他忘记这个女儿。你有一个儿子,我也有一个儿子。你的不过是佛花,而我的是货真价实的葛雷乔伊。我是他唯一的母亲,铁种会比娇柔的玫瑰更强壮。”
“什么?”提利昂皱眉,“你只是他的养母!”
“那又如何?”珊莎回答,“你也不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对不对?”
“诸神在上。”提利昂摇摇头,随即盯着妻子的眼睛,“你把那姑娘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