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道·塔利坐进了梅斯·提利尔曾经拥有的书房。
七扇弧形落地彩窗将曼德河的晨光绞碎成琉璃雨,每一片坠落的虹光都精准镀在镶金玫瑰纹的羊皮卷轴上。书房穹顶的枝形水晶灯由九百九十九颗青亭岛泪滴钻拼成玫瑰苞造型。
蓝道不止一次看见,每当梅斯抚过桌角的翡翠铃铛,钻石灯盏会随着铃声变换倾角,将光线聚向公爵最爱的鎏金战略沙盘:盘中微缩的河湾地城堡皆用蜂蜡雕成,随时可被他的金指甲碾碎重铸。
二十尺长的虎纹象牙书桌流淌着蜜蜡光泽,桌腿被雕成藤蔓绞杀雄鹿的形态。鹿眼镶嵌着从岑树滩战场缴获的宝石。
那场战争明明是自己的杰作,可是梅斯却将其据为己有。蓝道从来不去争抢这份荣誉,但是不代表梅斯理应如此。
现在怎么样?胜利的果实终究被谁采摘?
他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高庭提利尔家的钢印,这是用来给信件蜡封戳印的,象征权力的纹章。
奥莲娜夫人似乎在挣扎,自从自己向她提出要求后,第三天才把这东西交给自己。不过交给自己的那一刻,意味着荆棘女王彻底缴械投降。
女王又怎么样,毕竟是个女人。
正想着,大门被推开。他本想呵斥卫兵,但是看到来人,便没有发作。
提利昂·兰尼斯特,金光闪闪的凯岩城继承人,女王之手,面色严峻但似乎带着微笑。这该死的家伙总是这样一副表情,似乎永远胸有成竹一般。
剑心同契?可笑,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兰尼斯特从君临清除出去。劳勃·拜拉席恩没有做成这件事,才导致这些祸端。
跟在他后面的是巴利斯坦·赛尔弥。无畏的巴利斯坦,这是个狠角色。
接下来是第三个人,黑鱼布林登·徒利。在他看来,河间地人都是叛徒和懦夫,首鼠两端。尤其是徒利家,他们靠屈膝当上了三叉戟河总督。而自己呢?为封君征战到最后一刻,自然比他们高贵的多。
第四个人,也是最后一个人,琼恩·雪诺。肮脏的私生子。
“诸位大人,什么事?”蓝道·塔利问,“如果我没记错,现在我是高庭公爵,这里是我的书房,我还没有说请......”
“大人。”提利昂打断了他,“现在请您放下佩剑,我们要逮捕你。”
什么?
蓝道·塔利皱起眉头:“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是御前会议的重臣,你们这样做,女王知情吗?”
“大人,正是女王下达的命令。”巴利斯坦爵士说道,“看来您还不知道这件事?首相大人,或许我们应该解释一下。”
“角陵方向的斥候回信。”提利昂说,“狄肯·塔利带着家人,您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慕顿家怀有身孕的姑娘,和部分亲兵,穿过亲王隘口,投奔多恩人去了。”
“什么?”
蓝道·塔利觉得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在地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可能是真的。”新任高庭公爵扶住桌子,“我要面见女王解释,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