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陵伯爵应该没有突破苦桥。如果是北边的战事发生了异动,长桌堡没理由比果酒厅晚知道。只能是南方出现了变故。
是凯冯叔叔包围了君临,还是低语湾的海战已经结束?
当他想抓起酒瓶时,发现最后一滴金葡萄酒已渗进橡木桌缝,酒也没了。
他的后脑勺撞到倾斜的书架,一本《失落的书籍》滑落下来。褪色的红绸书签卡在第三页,这本书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读过了。
他翻开书,作者是马尔温博士。
马尔温......马尔温,哦。提利昂想起来了,这是那位在科本口中提到过的学士,他在魔法与神秘学上有着精深造诣。
那看来这本书讲的是跟魔法有关的事情?
“卫兵!”他喊道,“叫阿莎·葛雷乔伊来!顺便带上酒,这里的喝完了!”
随着卫兵的脚步声离开,过了稍许,海怪之女的脚步声传来。她推开门,手里擎着酒壶,还端着盘子,里面是烤香肠,正滋滋的冒着油,外加几片精磨的白面包,上面涂满果酱。
提利昂的心思完全不在菜上,他盯着海怪之女。
脸上的粉刺太多了,脖子上还有道疤。身材太过于纤瘦,当然她指的是作为一个女人,该胖的地方不胖,既没有胸也没有屁股。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她想要转身离开。
“留下,给我做侍酒。”
“遵命大人。”阿莎回答,“容我把盔甲脱下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皮甲。
提利昂点点头。海怪之女身上只穿了一件简朴的衬衣,看起来就像哪条河边该死的洗衣妇。
“给我讲讲,你的船员。”
阿莎为他倒了一杯酒,是粗劣的麦酒:“我的船员?对我忠诚的要死。其中一半人像对待女儿一样爱我,另一半则想和我上床。”
“凭你的模样?”
“如果每个人身边都是珊莎夫人、野人公主、玛格丽夫人那样的女人,眼光自然也会挑剔起来。”
“你们在陆地上战斗过吗?列阵、骑马?”
“铁民不能离开船,不能离开水,不能离开大海。”阿莎·葛雷乔伊回答,“没有了船和水,铁民就像是无根之树。”
提利昂突然想起了一句话,魔法是无根之树,是没办法操纵的力量。
他叹了口气,算了,过度依赖易形,差点忘了自己本该会的力量。
灌下酒,他站起身:“对于你在送信这件事上戏耍我,作为女王之手,有必要惩罚你。”
“怎么惩罚?”阿莎挑了挑眉毛,似乎在期待什么。
“明天一早,你带着水手顺着曼德河南下,尤其要注意果酒厅到高庭一带,发什么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阿莎有些失望,但提利昂没有理会她,接着说道:“如果你的水手什么都发现不了,我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交给替补的斥候,再告诉他:希望四只眼睛可以比两只眼睛看得清楚。好了,滚吧,让我享受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