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河城外,一片繁荣兴旺的景象蔚然成风,其热闹与活力,简直可以媲美临冬城的避冬集市。在河滩的土地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聚落。
作为绿叉河上独一无二的渡口,这里不仅是河流两岸居民往来的必经之地,更是连接绿叉河东西两岸的重要交通枢纽。农民往来频繁,商贾云集,各式各样的货物与商品在这里汇聚,又从这里流向四面八方。
老瓦德·佛雷还在世的时候,只知道收过路费,但自从吉娜姑妈掌管孪河城,这里多了一些商业的气息。
每个兰尼斯特或多或少都有些商业头脑。
当众人再次踏足孪河城的领地,那片既熟悉又充满复杂情感的地方时,大部分来自北方人心中都涌起了不愿再深入这座城池的念头。
过往的记忆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他们心头,红色婚礼,血色婚礼,让他们对这座双塔守护下的城市充满了戒心与畏惧。因此他们选择渡过那条蜿蜒流淌、见证过无数纷争的绿叉河流后,选择就在河岸边扎营安寨。
就在不远处,当初提利昂为了围困孪河城所搭建的营地遗迹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尽管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但那些用木头和帆布搭建起的简易营房,以及为了防御而挖掘的浅沟与土墙,依旧能依稀辨认出昔日的模样。
“上一次在这里,是我们的婚礼。”珊莎看着大厅,这里坐满了人,都是北方的领主。
北方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还能流多少次血。
“为什么没能找到我哥哥的尸体?”艾莉亚·史塔克突然问,“他们到底把罗柏怎么样了?”
“据说是烧掉了。”提利昂说,“没人能找到尸体,黄鼠狼很草率,实际上最后能辨认出的尸体也并不多。别谈这件事了好吗?”
这一路上忍饥挨饿,抵达河间地以后情况有了很大的改善。从北境到河间地,补给线的漫长与艰难,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当年少狼主罗柏·史塔克南下征战,也不得不依赖于河间地的补给来维持大军的运作。
在孪河城还好,毕竟艾蒙·佛雷和吉娜姑妈对此不会有怨言。
奔流城也不会......应该不会。
可是海疆城呢?布雷肯家和布莱伍德呢?河间地的领主们大多三心二意,他们还能再容忍北方人一次吗?
夜晚,万籁俱寂之时,屋内炉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在黑暗中舞动着,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炉火中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如同自然界的低语,讲述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引人遐想。
从附近某处塔楼上,传来猫头鹰的尖叫。白天有六、七只乌鸦会紧跟他,它们在树木之间飞来飞去,或停在某块巨石上,或是躲藏在灌木丛中,其他乌鸦都飞到了前面或是落在后头。
但等太阳逐渐沉没,乌鸦们会统统飞回来,扇动漆黑如夜的翅膀自夜空中下降,直到周围每棵树、每根枝条都被它们站满。有的乌鸦会飞向骑兵,但是没人能听懂鸟儿的聒噪。
只有霍兰黎德会盯着那些鸟,再意味深长的看着提利昂。
窗外,狂风肆虐,呼啸声穿林越岭,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的怀抱。魔法也能呼唤狂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