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艾德瑞克指向远处隆起的一片雪堆。“就在那下面。小心您脚底下的碎石。”
大门被封冻得死死的。无论是谁动手都拉不动它,提利昂只好动用寒冰。锁链尖叫着断裂,露出门后的楼梯,它从他们脚下盘旋而下,一直沉入黑暗。
临冬城的墓窖安葬着所有北境之王和史塔克家主。墓窖深埋于地下,巨大的洞穴甚至比地上建筑还大。墓窖可以通过一段曲折的石梯和一扇巨大倾斜的铁木门进入。楼梯一直通到远古北境之王被埋葬的地方。
台阶狭窄而陡峭,阶梯的中央被几百年间来往的行人踏得凹陷下去。他们排成一列依次下行,霍斯特·布莱伍德提灯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提利昂,后面是捧着木匣子的波德,最后是艾德瑞克殿后。
他一直认为墓穴是冰冷的,至少凯岩城的、君临的地窖都是这样,但是随着他们不断往下走,温度反而渐渐升高起来。并不是温暖,墓穴里从不温暖,只是比上面要暖和些。在地下,寒冷是不变的,永恒的。
墓窖又长又窄,石柱两两一组立在边上。在石柱之间坐落着临冬城的史塔克们的石像,就像他们坐在王座上的样子,还有一把铁剑立在面前以安息他们游荡的灵魂,在他们脚边刻有咆哮的冰原狼。
霍斯特·布莱伍德举高提灯,阴影迅速滑开。跟无尽的黑暗比起来,这只是一点渺小的光。墓穴从来都令席恩感到不舒服。提利昂可以感受到石头国王正用他们的石头眼睛盯着他,手指紧握着生锈的长剑。
他们都不喜欢狮子。即便狮子有一头母狼。
他们在一对对立柱之间前进,脚步声回荡在穹顶下。石头国王和他们的冰原狼的目光追随着他们,一张张面孔激起他模糊的回忆,一些名字重现于脑海。
“雪髯”埃德里克,他统治北境长达百年之久。“造船者”布兰登,他扬帆远航,赶超落日。柏伦·史塔克公爵,他和凯岩城联手击败派克岛的达贡大王,那时坦格利安国王一统七国,治理它的却是首相,他是一个私生子,一个魔法师,人称“血鸦”,他也是异瞳。
行至尽头,可以看见三座挨得很近的坟墓。他们就在那里停了下来。
“瑞卡德·史塔克公爵。”提利昂辨认,“布兰登·史塔克,和......艾德·史塔克。你们三个帮我垒一个简易的石堆好吗?”说完他在三座坟墓的边上,用寒冰在地面上划了一个圈,然后把木匣子摆在圆心中间。
小伙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捡起地上的碎石,开始忙活起来。不一会,一个石堆便堆好了。
“应该找一个石匠。”他抬头看了看其他坟墓的雕像说,“等战争结束,得找一个。霍斯特,你知道怎么祈祷吗?用旧神的方式?”
“知道,大人。”霍斯特·布莱伍德点头,“需要祈祷吗?”
“没错,你来吧。”提利昂肯定,“我们几个就在这里默默的敬礼。”
“旧神没有传道的牧师,没有虔诚的祷词,没有赞美的颂歌,甚至没有崇拜的仪式。”霍斯特·布莱伍德老实的说。
“那我们返程吧。”
他们从秘道返回地面的时候,暴风雪依旧在外面呼啸。
提利昂在上来的途中一直缄口不言,直到他们走出到神木林中,他对随从们说:“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珊莎夫人,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