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苦恼什么?”珊莎问丈夫。
提利昂已经在桌子旁呆坐了两个小时,活像要写东西但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写的学士。他的双眼有些充血,可是那紫色的眼眸即便充血也只会显得更加美丽......妖异。
“我们已经摸到了临冬城的城根下,但是究竟该怎么办?”他的面前是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图。大的牛皮地图留在指挥大帐里,他像模像样的临摹了一张,带到了居住的帐篷里。
“攻城。”珊莎坐到丈夫身边,搂住他的肩膀,“你不会真的想接受卢瑟·波顿的投降吧?”
“你怎么知道的?”提利昂皱眉,“谁告诉你的?”
“艾莉亚,你们每次开会,她都躲在门外偷听。”
“以后别让她总这样做。”提利昂有些不悦,“你是她姐姐,理所应当的应该管教她。”幸好不是某位北境的封臣,越过自己,把消息告诉妻子。
“你知道我跟她关系不像亲姐妹那么好。”珊莎板起脸,“为什么不把她嫁给别人?还有,你还没告诉我,你要不要接受卢瑟·波顿的投降。”
“当然不,他根本就没有筹码。”提利昂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一定会把他和他的私生子吊死在城头。”
“威曼大人还在城内。”
“波顿不敢把威曼·曼德勒大人怎么样。”提利昂回答,“而且威曼大人既然敢身处险境,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什么准备。”
“赴死的准备。”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不会高兴的。”珊莎提醒。
“不管我怎么选,都会有人不高兴。”提利昂回答,“威里斯爵士足够冷静,可是大琼恩呢?如果让卢瑟活下来,大琼恩就会像背叛罗柏的卡史塔克那样,和我们离心离德。”
“那如果他先投降史坦尼斯呢?”
“他有什么理由投降史坦尼斯呢?”提利昂拍着她的后背,“史坦尼斯绝不会给他活路,而且他的家堡又在我的手里。如果我不接受他的投降,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执意攻城,那临冬城难免会被损毁。”
“它已经被损毁了一次,被席恩·葛雷乔伊。再摧毁一次能怎样呢?”提利昂回答,“无论摧毁多少次,我们都能重建。但是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以及北境永不遗忘的精神,因为媾和而毁灭,就再也无法重建了。”
珊莎沉默了一会,“你说的对,我们强攻临冬城。背叛了罗柏的卢瑟·波顿,必须死,为此付出多少代价都在所不惜。”接着她停顿了一下,“还有席恩,席恩·葛雷乔伊,他害死了布兰和瑞肯,他也要为此偿命。他们的人头要挂在临冬城的城门上。我要你拿着寒冰,亲自处决他们。”
“我会这样对待卢瑟·波顿的。”提利昂点头,“但是席恩·葛雷乔伊不行。”
“因为他是铁群岛的继承人?”珊莎明显有些不悦,“因为这个你想饶他一命?”
“他身份尊贵。”提利昂说,“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