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花如同密集的箭矢,无情地击打着他们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较量。厚重的棉衣和马靴也无法阻挡刺骨的寒冷,士兵们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动作也愈发迟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助,眼神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
在这片被风雪笼罩的天地间,士兵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沉,交流也越来越少。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相互搀扶,而是各自为战,默默地承受着这份难以言喻的痛苦。风雪中的每一步都变得更加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将他们推向绝望的深渊。
雪越来越大,但是距离也足够近了,再靠近一百米,霍斯汀·佛雷就能看清灯塔的轮廓,可就在这时,那灯塔上的火光,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红色,就像快要燃尽的蜡烛一般。
随着光的变化,远处传来隆隆的声音。
“雪崩?”有人问。
“蠢蛋,这里又不是山脚,哪来的雪崩?”有人回答。
可能是打雷?霍斯汀·佛雷心里暗想,下雪的时候会打雷吗?一会儿是不是还有闪电?他还没等想清楚这件事,一块巨石便落在他身边。
轰!
轰!轰!
接二连三的巨石从空中落下,霍斯汀·佛雷立刻反应过来,是投石机!
“趴下!”爵士大喊,“是投石机!趴下!”
史坦尼斯足够聪明,经验丰富,但仅此而已。他一边吼叫着指挥部队,一边想。大雪中确实无法使用弓箭,投石机是合适的远程武器,但厚厚的积雪可以缓冲掉大部分的冲击力,只要大家趴下,等到投石机发射完巨石,自己便可以在白刃战中解决这伪王!
轰!
轰!
投石机有节奏地轰击地面,偶尔只有一两个倒霉蛋,会被石头正好砸在脑袋上丢了性命。但这无济于事。
霍斯汀爵士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孪河城的战士们......”
咔嚓。
他脚下踩空,仰面倒了下去,可迎接他的不是厚厚的积雪,而是冰冷的、漆黑的,水......
厚重的铠甲就像深渊中的触须,拽着他急速下坠,湖面之上的光,那红色的灯塔,距离他越来越远......
乌鸦猛地从地面飞起,它低头看着湖面在身下支离破碎,佛雷的士兵要么落入湖水,瞬息间沉入湖底;要么趴在浮冰上,看着巨石砸进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这样的天气,即便被泼一身水,也是致命的。
乌鸦向着光源飞去,它终于看清了,这不是什么灯塔,而是那棵湖中的心树。
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站在心树的树顶,手中挥舞着那把魔法剑,剑身正散发出耀眼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