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回响在山谷间,晚秋的晴天霹雳一般。
绿眼睛的乌鸦仿佛受了惊,地面金戈铁马,只有天空才是安全的庇护所,它急忙扑腾着翅膀想要展翅高飞,却从床上扑通一声滚落在地上。
锵!锵!
又是两声尖利的爆鸣,提利昂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不是乌鸦,昨夜的一夜缠绵,并没有做乌鸦的梦。自己现在还留在月门堡外的大营里,珊莎在床上探出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夫君,满脸的困倦和疲态。
“怎么了?外面是什么声音?”
锵!
群山仿佛要崩塌,大地为之颤抖。提利昂的耳膜有些刺痛,心在狂跳不止,这声音简直让人要陷入疯狂。
“波德瑞克!”它抓起裤子,“波德瑞克!”喊了两声他才想起波德被自己派到君临送信,急忙改口,“艾德瑞克!”依旧没有回应。
直到他套上马靴,冲出帐篷,霍斯特·布莱伍德才跑过来,“大人!”他一边揉着眼睛,一遍问,“怎么了大人?”
天刚微亮,太阳只是露出一道额头,整个大地都是灰蒙蒙的,士兵、侍从、骑士、雇佣骑士,纷纷从自己的帐篷中跑出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纷纷在营区内跑动,穿戴盔甲,从架子上取下长矛。一些人把头探进帐篷,喊另一些人起床,还有些人胡乱的在嘴里塞着早餐,边咀嚼边在树根下撒尿。
“冷静!保持冷静!”提利昂冲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大喊,“霍斯特,快给我找一匹马来,我得让这些蠢蛋安静,不然非要啸营不可。”
锵!锵!锵!锵!锵!
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骑兵们在营地内快速通过,提利昂认出这是奔流城的亲兵,黑鱼反应迅速,他让亲兵们骑马巡营,维持秩序。
侍从终于把马牵来,居然是一匹拉辎重的驮马,提利昂踢了他的屁股,并骂他是慢吞吞的蠢货。他跨上这畜生,所有的将领都聚集在军营大门,他有些气恼为什么没人来叫自己。
“袭营吗?”他催着马靠近青铜罗伊斯,后者瞪着眼睛敲了敲他胯下的那匹马,还有松垮的衬衣,没系皮带的马裤。
“不是袭营,大人。”约恩·罗伊斯说,“是有人去找林恩·科布瑞比武去了。”
锵!
又响了一声,在大营门前,这声音更加刺耳。
“我命令禁止私自出战。”提利昂愤怒的低吼,屁股下的驮马似乎感受到怒气,不安的喷着气,用蹄子刨着地面上的土,“谁又跑去送死?这该死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到有什么武器能和林恩的空寂女士碰撞那么久。”布林登·徒利,“提利昂,珊莎的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