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哨子做工极为考究,上面雕刻着凤凰图案,是他平时用来训练梨园子弟,指挥乐舞时用的小物件。
“这枚御制惊鸿哨乃是朕心爱之物,吹之声音清越,如凤鸣九天。”
“就赏给这后生吧!”
【大唐玄宗李隆基打赏:御制紫金惊鸿哨一枚!】
【不错,这一招忍痛折箭,朕给满堂彩!不过项羽也太过实诚了些,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主播你这视频节奏甚好,如同朕的《霓裳羽衣曲》一般,起承转合皆有法度。赏你这金哨,望你日后再接再厉,多做些我大唐的风流人物,让后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盛世帝王!】
……
春秋战国时期,孔子周游列国途中。
陈蔡。
破庙外,寒风呼啸;
庙内,篝火摇曳。
只见孔子身穿一件打着补丁的儒袍,正端坐在草席上。
身旁围坐着子路,颜回,子贡等弟子。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菜色,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顿饱饭了。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被天幕所吸引了。
而在看完这新视频后,众弟子们却是一片哗然。
性急的子路更是猛地站起身来,愤愤不平的道:“夫子!这刘邦简直是个小人!”
“满口污言秽语不说,简直毫无礼义廉耻!这哪里有半点君子的样子?”
然而面对子路的谴责,孔子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抚摸着那花白的胡须,微微皱眉。
显然也是对刘邦那一口一个屁的粗鄙之语感到不适。
在他推崇的周礼世界里,诸侯会盟,两军对垒,都应当讲究礼节。
至于这种如同市井骂街的行为,简直是礼崩乐坏的表现。
“粗鄙,确实粗鄙。”孔子微微摇头,叹息道:“言不忠信,行不笃敬,非君子之所为也。”
但紧接着,当他看到刘邦中箭后,为了稳住军心,强忍剧痛折断箭杆,并编造谎言欺骗项羽时,眼神也是一变。
接着,只见孔子话锋一转,声音温和的道:“子路啊,你只看到了他的诈,却未看到他的仁啊。”
子路一愣:“仁?”
“夫子,他骗人也是仁?”
孔子点点头,随后点指光幕道:“兵者,凶器也。”
“两军阵前,主帅若倒,必致军心溃散。”
“届时汉军大败,必将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刘邦此举虽违信字,却是为了保全三军性命。”
“为了大义,而忍一身之痛;为了大局,而不拘小节之名。”
“此乃权变之道也。”
说完,孔子也是看着眼前的篝火,思绪逐渐飘到了很远。
他周游列国,推行仁政,却处处碰壁。
途中更是见过太多像项羽这样的人了。
“项羽虽有匹夫之勇,却无爱民之心,刚愎自用,终难成大器。”
“刘邦虽无君子之貌,却有安民之志,能屈能伸,或可安定天下。”
说完,孔子也是长叹一声。
“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
“若是这粗鄙的刘邦能结束战乱,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那么他这无礼之举,或许便是最大的德吧。”
【圣人孔子打赏:手书残卷一份,粗布麻衣一套,一根柴火,一块石头。】
【主播,你所展示的刘邦虽言语粗俗,令老夫掩耳,但其忍痛安军之心,却暗合仁之大义。然反观项羽,却不知权变,早晚必败。这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望你日后做视频,能多讲讲这成败背后的道理,莫要只为了博人一笑。】
……
与此同时,现代。
太平洋某海域上。
夜色深沉,巨大的豪华游轮如同一座移动的城堡一般在平静的海面上破浪前行。
甲板上,海风夹杂着微咸的湿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白日间的燥热。
只见杨烨舒服地靠在柔软的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白水,而后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听着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脆响,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
“呼……这一波的情绪拉扯,算是做到位了。”
只见他随手划动着面前的界面,看着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惊人数据,嘴角更是忍不住的疯狂上扬。
“不过……”
突然,杨烨的鼠标在电脑上轻轻滑动,调出了这几天发布的所有视频的综合数据排行榜。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榜首那个名字上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啊,到现在为止热度最高,综合评价最好的,竟然是永乐皇帝朱棣。”
只见在那排行榜的第一位,赫然挂着之前发布的关于朱棣的诸多超燃视频。
而无论是播放量还是点赞量,都是最高的。
看到这儿,苏御也是摸了摸下巴,接着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看来不管是谁,对于这种硬桥硬马的爽文剧本,抵抗力几乎为零啊。”
相比于刘邦这种需要细细品味的厚黑学,以及朱厚熜的那种帝王权术,朱棣那种提着刀就干的霸气,确实更符合大众对于帝王的直观想象。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大明,那这热度必须得续上。”
随后,只见杨烨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早已剪辑好的库存列表中。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个已经制作完成的封面。
随后,他也是拖动鼠标划过那一个个标题,最终停在了一个略显搞怪的视频上。
然后点击了发布。
【标题:大明第一会计!三花聚顶本是幻,朕只分得100万!】
而在做完这一切后,杨烨也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浓浓的困意瞬间袭来。
“搞定收工。”
“睡觉…”
……
与此同时,随着杨烨那个标题为第一会计的视频一经发出后,也是立马同步到了历朝历代之中。
随后,无数早已期盼已久的古人也是纷纷点开并看了起来。
只见画面伊始,是一片充满了道教元素的宫殿内。
彼时,镜头聚焦于大殿正中。
只见嘉靖皇帝身着一袭素白道袍,披头散发,未束发冠,正双手撑在御案上。
他眉头紧锁,眼神阴鸷的盯着案上那些票据和账单,也是愠怒到了极点。
大殿内光影昏暗,紫烟缭绕,嘉靖终于忍耐不住了。
【两百万两银子三条船。】
只见嘉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
【游南游北……】
【我大明朝这条河倒像是为他们修的了!】
说到这里,只见嘉靖皇帝猛地一把将一页清单抓过来,继续细细的看了起来。
镜头一转,给到了跪伏在御案后方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
此时的他正身穿一袭深紫色衣袍,头发花白,正极其卑微地跪在地上,俯首低埋。
然而这位平日里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此刻却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反观怒火中烧的朱厚熜在看完面前的奏报以及清单以后,也是越发生气。
【鄢懋卿!】
说到这儿,只见朱厚熜突然毫无征兆的双手撑着俯下身去吼道:
【冒青烟!!】
此时,画面随着原本的背景音一转,也是直接切换到了另一副景象。
那是严府的内宅,只见严嵩正在一众身着红袍的官员作陪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近前的戏曲。
太师椅上,严嵩一身锦衣华服,满面红光,正跟着乐师的节奏摇头晃脑,听得入迷。
而彼时,嘉靖的声音也是如同旁白般冷冷传来:
【还在奏疏里说什么…】
【为解君忧敢辞其劳!】
画面随之切回大殿,只见嘉靖抓起一份奏疏,狠狠地抖动着。
【还说跟严世蕃商量好了!】
【要专门拨出一百万给朕留着修万寿宫!】
说到这里,嘉靖也是猛地一扬手中的奏疏,发出哗哗的声响,同时情绪崩溃的大吼道:
【朕的钱!!!】
【他们拿两百万!朕分一百万!】
【还要朕感谢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