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话音刚落,杨昭却突然小嘴一扁,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见状,别说杨坚,就连一旁的独孤皇后都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娶妻是喜事,怎么还哭上了?”杨坚连忙问道。
只见杨昭一边抽噎,一边抹着眼泪说道:
“皇祖父,孙儿不想娶妻……”
“孙儿记得,汉王杨谅没结婚的时候,天天都在您和皇祖母身边,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可是一朝娶了妻,就去了封地,出外去了,一年也见不到您几回。”
“孙儿怕娶了妻,就要离开皇祖父和皇祖母,就要像叔叔那样被赶出去了。”
听到这番话,杨坚只觉得心头一热,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旁的独孤皇后更是感动得一把将杨昭搂在怀里,心肝肉地叫着。
“好孩子!”
“真是个好孩子啊!”
“至性至纯!”
“不像那个杨广整天装模作样,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夺权”
“也不像那个杨勇只知道玩女人。”
“这孩子心里装的是孝道,是亲情!”
“朱棣选朱高炽,是因为他仁厚;”
“朕选杨昭,是因为他有心!”
说完,杨坚也是慢慢站起身来,仿佛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
“独孤,这大隋的未来,不如就放在昭儿身上吧!”
“至于那些个不成器的王爷,还有那两个逆子……”
“谁要是敢挡路,朕就废了谁!”
【大隋文帝杨坚打赏主播:杨昭最爱吃的桂花糕一盒,一块雕刻着至孝的玉佩,独孤皇后亲手缝制的披风,杨坚随身的九龙玉带,治疗腰痛的御酒一坛!】
【主播你说得对,选继承人就要选有德行的!看看朕的昭儿,这才是天生的皇帝苗子,守成之君啊!那朱棣骂儿子虽然狠,但也骂出了道理,治国不是过家家。朕决定了,以后就重点培养昭儿!其他的儿子,朕要一个个收拾!】
……
平行世界,清朝康熙年间。
北京,畅春园。
已是深秋,满园红叶萧瑟。
康熙皇帝玄烨正身着便服坐在一张铺着明黄锦缎的暖塌上。
他的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拇指不停地拨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光幕上的视频结束了,但康熙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尖嘴猴腮,毫无帝王之相……”
康熙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大阿哥胤禔那急不可耐想要杀掉太子的狰狞面孔。
以及八阿哥胤禩那收买人心,甚至有八贤王之称的虚伪嘴脸。
甚至还有十四阿哥胤禵,带兵在外,却桀骜不驯。
“朱棣骂得痛快啊。”
康熙长叹一声,眼神中满是疲惫。
“朕的这些儿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个不是文武双全?”
“可是当他们盯着那把龙椅的时候,一个个都变了。”
“变得面目可憎,利欲熏心!”
看着视频里朱高煦算不清账,搞得百姓易子而食的惨状,康熙的心中也是更加深以为然。
“老八…胤禩。”
“在朝中结党营私,大把撒钱,博得个贤王的美名,这跟朱高煦有什么区别?”
“那些钱哪来的?还不是亏空国库,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若是让他当了家,这大清的江山怕是也要被他那帮党羽给分吃干净了!”
他立胤礽为太子,培养了三十多年,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虽然有缺点,也希望他能守成,能仁厚。
可结果呢?
胤礽骄纵暴戾,甚至窥视皇权,让他失望透顶。
“朕想遵循嫡长子继承,想给天下立个规矩。”
“但这规矩却成了祸乱的根源。”
“其他的儿子觉得朕偏心,太子觉得朕活得太久。”
“这夺嫡的惨烈,比造反还要诛心啊!”
说完,康熙也是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阴沉的天空,喃喃道:
“朕的儿子们啊…能力有,就是心术不正。”
“只适合打天下,不适合坐天下……”
想到这儿,康熙也是又想起了老十四胤禵。
“老十四若是去带兵,那是把好手,是大将军。”
“可要是让他坐在这龙椅上,面对这一堆烂账,面对这满朝的文武,他能比那朱高煦强多少?”
“治国,难啊。”
【康熙打赏主播:一串盘得发亮的佛珠,畅春园的落叶一片,一盒御用的朱砂,雍亲王抄写的《金刚经》。】
【这儿子多了,也是债啊。个个都盯着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个个都觉得自己行。殊不知这把椅子是用针做的,坐上去就是如坐针毡。只会撒钱不会算账,那是取死之道。】
……
然而,光幕之上的画面却并没有给万界观众太多喘息的机会。
随着那令人心悸的鼓点声逐渐变得低沉下去,新的场景也如同一幅泼墨山水般缓缓淡开。
这一次,背景不再是那个压抑的尚书房,而是南京鸡鸣寺外。
只见太子朱高炽和汉王朱高煦并排而跪。
在他们身后,乌压压地跪着一大片太监和朝廷命官,气氛凝重。
这时,只见跪在一旁的朱高炽转过头去,一脸疲惫又无奈的对身边的弟弟说道:
【以后你当太子就是了。】
【爹不是老说吗,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
说完,朱高炽也是看了一眼旁边揣着手,低着头,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朱高煦,一脸自嘲的补充道:
【这话,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然而听到这话后的朱高煦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大哥这么说,他恐怕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可经历了最近的一遭遭,他也是仿佛长了记性一般,眼神有些呆滞的道:
【这话,你就别说了。】
说完,朱高煦也是有些落寞地低下头去,揣在袖子里的手更是死死地攥紧了。
很快,画面一转。
只见一身粗布麻衣的朱棣缓缓从鸡鸣寺的大殿中走了出来。
而后径直来到朱高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二儿子,脸上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脸的不悦。
没有任何铺垫,朱棣直接开口问道:
【今天当着天下群臣的面,你说。】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这句话?】
这一问,便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