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给朕继续放!”
“寡人要看看这胡亥到底是如何登基的!”
“扶苏又去了哪里!”
【大秦始皇帝嬴政打赏主播:秦朝最好的弓弩十把,李斯的《谏逐客书》真迹,秦王扫六合的战车一辆!】
【气煞朕也,朕的大秦啊!胡亥这个逆子,赵高这个奸贼!朕恨不得现在就活剐了他们!主播快给朕放放后续,朕要逆天改命!】
……
平行世界,秦二世年间。
咸阳,望夷宫。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将胡亥那张因为纵欲过度而显得苍白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他刚刚看完光幕上那个颤音小王子的视频。
那个在视频里无能狂怒,对着群臣跺脚大骂,最后还要自我安慰御驾亲征的小丑,就是他自己。
“假……假的吧?”
胡亥颤抖着手想要去拿酒杯,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拿不稳。
“朕,朕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赵高他说天下太平啊,他说那些都是小毛贼啊……”
“他说关东的盗匪已经被章邯将军抓完了啊……”
胡亥喃喃自语,试图用赵高编织的谎言来麻痹自己。
可是当光幕上那个分屏画面出现时,却是忍不住后背一凉。
“十万大军,巨鹿大败?”
下一秒,只见胡亥猛地从龙塌上跳下来,光着脚在冰冷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就像视频里那个滑稽的样子一样。
“来人!”
“阎乐,阎乐呢!”
“快把最新的战报拿给朕看,朕要亲自看!”
“朕不要听赵高说了,朕要看真的!”
然而,大殿内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平日里那些阿谀奉承的宦官,也没有随叫随到的宫女。
突然,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陛下,您是在找臣吗?”
紧接着,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随后,大门被推开。
阎乐,那个在视频里被他踹了一脚的咸阳令此刻正手持利刃,带着一队黑衣甲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而在阎乐身后,并没有赵高的身影。
但胡亥仿佛能感觉到,那个他一直敬若神明的老师此刻正说不定躲在哪个阴影里看着他呢。
“阎……阎乐?”
“你这是干什么?”
眼见阎乐那来势汹汹的模样,胡亥也是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几乎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你手里拿着刀干什么?”
“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朕是皇帝!朕是天子!”
“你这个混账东西,谁让你带兵进来的?!”
然而面对此时此刻才幡然醒悟的胡亥,阎乐却是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并一步步逼近道:
“陛下,丞相说了。“
“天下大乱,皆因陛下无道所至。”
“如今关东义军已至函谷关,为了大秦的社稷,请陛下自裁以谢天下!”
……
【秦二世胡亥打赏主播:赵高指鹿为马的那只鹿角,秦二世陵墓的设计图,一把剑,生前最爱的美酒一壶,几件被扯破的龙袍。】
【赵高那个老贼,他骗了朕一辈子,朕好恨啊!如果有机会,朕一定听父皇的话!一定发奋图强啊!】
……
平行世界,北宋靖康二年。
金国北迁途中。
风雪交加,寒风如刀子般割在脸上。
曾经的大宋皇帝,如今的阶下囚,宋钦宗赵桓正身穿一件散发着羊膻味的粗布皮袄,缩在一辆破旧的牛车角落里。
而他身旁,是同样狼狈不堪,眼神呆滞的太上皇宋徽宗赵佶。
当光幕出现在这凄风苦雨的北迁路上时,赵桓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无能狂怒的秦二世,看着那个大喊十万大军的胡亥,竟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十万大军……”
“想当年金兵围困汴京,朕又何尝不是如此?”
“朕也以为那是流寇,以为给点钱,割点地就能打发了。”
“朕也信了那郭京的六甲神兵,以为能撒豆成兵,退敌千里。”
“结果呢?”
赵桓苦涩地摇了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结果汴京城破,宗庙被毁,朕与父皇还有这满朝文武,后宫嫔妃,几千人都成了金人的奴隶啊。”
“大秦二世而亡。”
“朕的大宋恐怕也快要在朕的手里亡了。”
说完,赵桓也是低下头去,看着自己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想起了在金营里被逼着穿孝服,行牵羊礼的奇耻大辱。
这时,旁边的宋徽宗赵佶也被光幕所吸引了。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又缩了回去,嘴里念叨着:“这画风不够风雅,若是能入画,倒也是一副《亡国图》……”
【宋钦宗赵桓打赏主播:金人赏赐的残羹冷炙一碗,北狩途中写下的血书一封,一件满是虱子的羊皮袄,一滴眼泪。】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胡亥虽傻,但他至少死在了自己的宫殿里。而朕却要在这漫漫长路上受尽凌辱。主播啊,你这视频看得朕心如刀绞,若能重来,朕一定听种师道的话,再也不信那郭京之言!】
……
平行世界,战国时期。
赵武灵王年间。
赵国,沙丘宫。
赵武灵王赵雍,这位推行胡服骑射,让赵国一度成为战国霸主的雄主此刻正身着胡服,腰挎弯刀,站在沙盘前推演战局。
而当他看着光幕上秦始皇那一统六国的景象时,却是当即一惊。
“秦国,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统天下,废除六国文字。”
“这嬴政,确实是个人物啊。”
但紧接着,画面一转,秦二世胡亥登场。
看着那个滑稽的颤音小王子,看着大秦帝国迅速土崩瓦解,赵雍也是先一愣,随即立马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好一个二世而亡啊!”
“嬴政啊嬴政,你虽然吞并了六国,看似不可一世,但你却只知用武力征服,却不懂得如何治理!”
“你以为废了文字,杀了儒生,天下就太平了?”
“不!”
说完后,赵雍也是指着光幕中那个有着赵国教习的画面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赵人的骨气!”
“哪怕你秦军再强,能杀我身,难夺我志!”
“亡不了赵国的字,更亡不了赵国的魂!”
“你秦国虽然赢了一时,但终究是输在了这人心二字上!”
笑罢,赵雍的神色也是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看着胡亥那被赵高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这也给寡人提了个醒。”
“这继承人的问题,乃是国家之根本。”
“秦始皇就是因为选了这么个废物接班,才导致基业尽毁。”
“寡人……”
赵雍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废长立幼,传位给儿子赵何,自己自称主父,想要专心带兵打仗。
甚至想从云中,九原直插秦国腹地。
但他能感觉到大儿子赵章的不满,以及朝堂上势力的分裂。
“寡人是不是也犯了错?”
“权力一旦交出去,还能拿得回来吗?”
“那个赵高身为臣子,竟然能逼死皇帝。”
“那寡人的臣子呢?”
“李兑?田不礼?”
“他们会不会也像赵高一样,趁着寡人专心军事的时候在背后捅寡人一刀?”
看着光幕中胡亥被逼宫的绝望,赵武灵王也是突然觉得脖颈后一阵发凉。
“不行!”
“这赵国必须牢牢掌握在寡人手中!”
“若是让这赵国毁在内乱里,寡人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赵武灵王赵雍打赏主播:胡服骑射的整套装备,赵国代地的良马一匹,沙丘宫的美酒十坛,赵国特产的铁矿石,亲自猎杀的虎皮一张!】
【主播,这视频看得寡人心里发慌啊。继承人选不好,看来真的会亡国灭种!寡人要重新审视一下那两个儿子了,下期能否给寡人放点赵国的,让天下人看看我赵国铁骑是如何纵横草原的!】
……
与此同时,随着秦二世那令人唏嘘的亡国画面渐渐隐去后,一阵沉稳的背景音也是缓缓响起。
随后不久,只见新的视频画面已是随之展开。
光幕之上,只见一身黄色装束,尚在中年模样的司马懿正背负双手,步伐稳健地前往庭院中看两个儿子练剑。
画面中央,两名青年正在比试。
输给兄长司马师的司马昭此刻脸色极为不悦。
哪怕是在余光中看到身后的父亲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他也仍旧是一脸赌气地把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扔!
“当啷!”
随后更是直接一屁股蹲下去,耍起了小性子道:
【不练了!】
而这时,只见司马懿走了过来,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
【休息一下再练吧。】
闻言,却不料司马昭竟然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怨气地看着司马懿道:
【父亲,学成文武艺,献与帝王家。】
【而今帝王不用,还练它何来呀?】
说完,司马昭便气呼呼地转身,朝着后面大步走去,显然是对如今被闲置的处境极度不满。
谁料这时司马懿却背负双手,一脸生气地转过头去,看着那破罐子破摔、想要离去的司马昭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
闻言,那原本想要离去的司马昭也是脚步一顿。
在原地僵了片刻后,也只能无奈地找了个地方坐下,并把头别向一边,依旧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而这时的司马懿却是转过身来,看着一脸不悦的司马昭,接着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你等年纪轻轻,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