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司马懿更是伸出手指来重重地点了点面前的司马昭。
而司马昭见状却是依旧不服气地撇着嘴,别过头去不看父亲司马懿。
司马懿见状也不恼,只见他弯下腰缓缓捡起地上那被司马昭刚才赌气扔下的宝剑。
然后也是一边舞剑,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等可知那司徒王朗,七十六岁,还任军师出征。】
【此正如曹公所云。】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说到最后,司马懿也是转身抬脚,手中长剑稳稳地舞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身姿矫健,不减当年。
然而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一旁的司马昭和司马师却是在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特别是司马昭,更是看着舞剑的父亲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司马懿见状当即动作一停,眼神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休得放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的继续舞了起来,想要将这套剑法演示完毕。
一旁的司马昭见状,也是连忙止住了笑意,但眼角眉梢却依旧带着戏谑道:
【父亲。】
【那个王朗在两军阵前,让诸葛亮一顿痛骂,栽于马下气绝身亡了!】
“唰!”
闻言,司马懿舞剑的动作也是顿时一僵,随后更是停止了舞剑,一脸惊讶地回头去问道:
【竟有这等奇事?】
司马昭点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孩儿岂敢骗你。】
得到确认后,司马懿却是看着他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只见司马懿慢慢转过头去,竟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并且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更是忍不住轻轻抚了抚胡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一旁的司马昭两人却是一脸懵逼,完全摸不着头脑。
【父亲,你为何也发笑?】
司马懿止住笑声,抬头看着天空,眼神深邃地回答道:
【我笑那王朗。】
【虽称满腹经纶,却是鸡肠鼠肚,连几句恶语都容它不下。】
【合该有此下场。】
说完,他也是回过头去看着两个儿子,继续叮嘱道:
【你等要记住。】
【为人者,有大度,成大器也!】
听到这儿,司马昭却彻底搞不懂了:
【父亲,赞他是你,咒他也是你。】
【儿不知孰去孰从。】
说完,他也是把头默默低下,显然是被父亲这前后矛盾的态度给弄晕了。
闻言,司马懿也是看着面前这个还未开窍的儿子,耐心地解释道:
【夫处世之道,亦即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
说完,他也是再度看向远处的天空,微微眯了眯眼睛。
【用兵之道,亦然如此!】
【皆贵在,随机应变!】
……
平行世界,三国蜀汉。
章武年间。
成都,皇宫偏殿。
殿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是张飞刚刚提进来的两颗人头,范疆与张达的污血,尚未干涸,在金砖地面上蜿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至于刘备,则是刚刚安抚下暴怒的张飞,正在休息呢。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画面变了。
当司马懿那副老谋深算,教导儿子厚黑学的嘴脸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原本还沉浸在自家兄弟情义中的刘备脸色也是陡然一变。
只见他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捡起剑,谈笑风生的司马仲达。
“好一个为人者,有大度!”
“好一个随机应变!”
只见刘备缓缓坐回榻上,双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布料道:
“丞相,三弟,你们看清楚了吗?”
只见刘备深吸一口气后,转头看向诸葛亮。
“此人比那曹操还要可怕啊。”
“王朗身为三公,又是他的同僚。”
“死在阵前后换做常人,哪怕是做做样子也该表现出几分悲痛或愤慨。”
“可他呢?”
“竟然抚须大笑,更拿同僚之死来当做教育儿子的反面教材!”
“这种人,心中没有忠义,没有礼法,甚至没有廉耻。”
“他心里只有输赢和利弊!”
诸葛亮闻言,亦是轻摇羽扇,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陛下所言极是。”
“亮曾在祁山与他对阵,此人深谙忍字诀。”
“亮用女衣羞辱于他,他竟然当着使者的面穿在身上,还问亮寝食如何。”
“正如视频中所言,一个人若是连脸皮都不要了,这世上便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击垮他了。”
然而,在一旁听得直瞪眼的张飞却是一脚踢开脚边范疆的人头,接着骂骂咧咧道:
“俺呸!”
“什么大度?这就是个没皮没脸的老乌龟!”
“大哥!这种人最是阴险!”
“你看他那个儿子司马昭,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前面那个视频里,就是这小兔崽子的手下灭了我蜀汉!”
提到这儿,刘备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他看着光幕里那个年轻气盛,一脸不服的司马昭,也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是啊,就是这父子俩窃取了曹魏的江山,灭了我大汉社稷。”
说完,刘备也是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血迹更被他踩得模糊一片。
“丞相,朕方才还在因暂缓伐吴一事而困扰。”
“但看了这司马懿的处世之道后,朕突然明白了。”
“我等讲仁义,是我等之道。”
“但面对司马懿这种毫无底线的敌人,如若只知逞匹夫之勇,死磕硬碰,恐怕百害而无一利。”
说到这儿,刘备也是逐渐停下脚步,接着目光灼灼地看着诸葛亮。
“王朗气死,是因为他在乎那个名。”
“朕断不能像那王朗一样!”
“而要学这司马懿随机应变!”
“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整顿兵马,积蓄粮草!朕要稳住大后方!”
【蜀汉昭烈帝刘备打赏:汉室宗庙香灰一捧,白帝城宝物若干!】
【司马老贼,听你一席话,朕虽不齿,却也受教了!脸皮厚确实能活得久,但朕告诉你,仁义这东西虽然重,但它却能聚人心!你这等缩头乌龟,哪怕赢了也不光彩!辛苦主播下期给朕放放这司马家最后是怎么遭报应的!】
……
平行世界,春秋末期。
越国,会稽山下,蕺山之阴。
一间潮湿,阴暗的石屋内,越王勾践正身穿粗布麻衣,赤脚坐在那堆令人难受的薪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