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允许!】
摆明了,他就是来找事的,更是来立威的!
更是要在众人面前逞逞能耐,在心上人面前耍威风!
然而,面对他这种态度,韩信依然神色平淡,声音也十分平淡,似乎,屠夫的挑衅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是吗?】
韩信懒得搭理他。
声音不屑一顾,似乎还带着点嘲讽,顿时让屠夫怒不可遏。
为了在市井之中立威,更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找回所谓丢失了的面子,他大笑一声,随后便直接一脚,踹翻了韩信的草马摊。
草马滚落在地。
韩信的尊严此刻也散落一地。
但生性孤傲的他,却并不打算与这等市井无赖泼皮纠缠,干脆直接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然而,那屠夫却是不依不饶,直接拦在了韩信面前。
他看到韩信腰间跨剑,一脸挑衅道:【剑是喝血的,是杀人的!】
韩信面对如此挑衅,依然神色平淡。
【好,我知道了。】
这一拳头,像是打在棉花上,让屠夫分外的难受,然而,本身就是为了挑衅找茬而来的他,又岂能善罢甘休。
斜眼瞥了一眼韩信的腰中剑,声音冷厉。
【那你不能光挎着不用啊!】
【你既然有胆量挎剑,就应该有本事杀人。】
话音还未落下,屠夫眼疾手快,直接拔剑,手举长剑,放在自己脖颈上,冷笑一声。
【现在,你就用这把剑把我杀了!】
事已至此,韩信哪能不明白,来人就是没事找事的泼皮无赖,他懒得搭理这种人。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像是这种小人,根本不值得与之斗气,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跳梁小丑在滑稽表演罢了。
韩信转身就要离开。
屠夫却是伸手拦在韩信面前,面色狰狞:【如果你今天不敢杀我……】
【哈哈哈!】
屠夫一想到自己就要说什么,就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
他走到道路正中央,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一脸傲然的点指胯下,笑道:【那你就从大爷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闹市中,到处挤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
他们也是纷纷叫好。
【对!】
【钻过去!】
韩信回头,看了看此刻趾高气昂的屠夫,又看了看自己面前伸手阻拦自己的泼皮,眼中有怒火。
他不是不会用剑。
相反,他的理想是坐拥百万兵,平定天下雄!
如此志向,他又岂能是对剑术一窍不通的庸才?
此刻,他真想拔剑出鞘,血溅当场!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韩信给死死的按了回去。
此地是闹市,周围到处是起哄的看客,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岂能扬长而去?
结果必然是触犯秦法,杀人偿命!
哪怕是因为屠夫挑衅在先,官府酌情考虑,不会把他处死,但那些生不如死的刑法,膑刑,琼刑,任何一种刑法,都足以让他的报复灰飞烟灭!
自己乃是胸怀百万兵甲之人,乃是天上晃晃大日!
岂能与朽木萤火争一时之辉?!
与一个无赖同归于尽,岂能对得起胸中报复,太不值当了……
保全有用之身,留待无穷之事!
深吸一口气,韩信打定主意,慢慢走到趾高气昂的屠夫面前。
凝视片刻。
终于,韩信缓缓下跪。
就在众人的目视之下,韩信慢慢向着屠夫的胯下爬去,然而,即便是如此羞辱,韩信的脸上,却依然还是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虽然都能看得清,韩信在强压怒火。
但能够将情绪控制到这种地步,本身就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情。
仿佛每一秒都很漫长,韩信一步步爬到了屠夫的胯下。
而就在这时,屠夫挤眉弄眼,哈哈大笑,看韩信窝囊到了如此地步,更是趁机刁难他,趁着韩信的脑袋就在他胯下的时候,猛然夹紧了双腿。
一时间,韩信进退不得。
面对如此羞辱,韩信脸上赔笑。
【大爷,大爷!】
听到韩信服软的话,屠夫这才松开双腿。
围观群众也是纷纷不齿,对着韩信品头论足。
【真钻了啊!】
【瞧着熊样,白长这么大,一点骨气也没有!】
【真熊!】
【对,就是窝囊废!】
两侧的嘲讽如雪花一般飞进韩信耳中,韩信却是充耳不闻,只是一步步向前爬动,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一段羞辱。
而此刻,此前与韩信说话的年轻姑娘季桃,呆愣愣的看着韩信从屠夫的胯下爬过,被如此羞辱,两行清泪已经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
就这样,韩信从屠夫的胯下一步步爬过。
等他从屠夫胯下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面色铁青,慢慢站起身子,面无表情的拔出方才插在地上长剑。
‘唰啦!’
长剑归鞘!
这一下,十分用力,韩信脸上的愤怒一闪而逝。
他并不是不感觉到羞耻与愤怒,刚才,只是在强压怒火罢了。
此间事了。
韩信也终于不再忍耐按捺,终于是表达出一点不忿。
这一声剑鸣,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阵胆寒。
就连刚才还哈哈大笑的屠夫,听到身后这一声剑鸣,也是被吓得身子一颤,生怕韩信回头直接砍杀而来!
然而,想象中的长剑并没加身。
他错愕的回过头去,一脸愕然的看着韩信离去。
身侧,他的小弟也是十分惊诧。
【大哥,这小子会用剑啊!】
声音中,也充满了心虚和惊魂不定。
一想到刚才他们如此嚣张疯狂挑衅,他们就感觉到一阵后怕。
本以为捏的是软柿子,没想到,却是个没和他们计较的硬茬子!
一个不慎,或许就真的死了!
而在所有人的注释中,韩信孤身一人分开闹市人群,在两侧人诧异的目光中,手持长剑,一步步向着画面之外慢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