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角,朱棣身穿盔甲,此刻弯腰驼背,全然是一个老兵模样,正摆弄着香炉。
等到也先行礼完毕,朱瞻基俯瞰也先,声音威严。
【瓦剌部此番来访,是何用意啊?】
也先不卑不亢,直言道:【听闻大皇帝举倾国之力出征,不知有何效力之处。】
朱瞻基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孝心可嘉。】
【朕要讨伐鞑靼,这些年,鞑靼多次搅扰我大明边境,掠我子民,伤我士兵,朕已经忍无可忍。】
【这些事情,你瓦剌部也有份!】
说到最后,朱瞻基厉声呵斥!
也先听闻斥责,却是面无表情,只是眉眼低垂,在一瞬间就想好了回应的话语。
【我部族里有些人,是受了鞑靼部的勾引,绝非是首领的命令。】
言下之意。
个人行为是个人行为。
或许有瓦剌部人也犯下了错误,侵犯了大明,但瓦剌部落并无侵犯之意。
三言两语,把这一口大黑锅甩了个干干净净。
朱瞻基微微眯眼,对于也先的这一套说辞,可以说是半点不信。
但此刻的也先,却是声音坚定。
【大皇帝,若肯用得着瓦剌部,我们愿做先锋。】
【瓦剌与大明永世友好,绝无侵犯之意。】
此刻,朱棣已经整理好香炉,侧身立在龙椅一侧,也是饶有兴趣的听着也先的话。
他本想开口,但碍于如今的身份,却是只能强行忍住,转而看向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朱瞻基,打心底里想要看看,这位好圣孙,会作何反应,又会如何回应。
镜头也随之落在了朱瞻基的身上。
【先锋?】
只见朱瞻基身子前倾,询问道:【你有多少人马?】
也先身躯如枪,站的笔直,声音铿锵。
【上上下下,能战之士,四千有余!】
话音未落,整个中军大帐中顿时响起一阵喧哗嬉闹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就这么点人啊】的声音。
可见,在这些大明将领眼中,四千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朱瞻基也是轻蔑一笑,随后仰躺在龙椅上,蔑视也先。
【我大军百万,不在乎你这四千人。】
这话,说的狂妄。
却也现实。
然而,这话落在也先耳中,不亚于赤裸裸的羞辱。
因为受辱,也先面色稍有变化,但他紧要牙关,硬是没有流露出一点异色,直接就把这点不甘愤怒给压了下去。
只是转瞬之间,也先面色恢复如常。
【不过你这份心意,朕领了。】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混杂在鞑靼里的族人,让他们走的远远地。】
【是!】
也先答应的很快,生怕朱瞻基反悔。
朱瞻基这句话,其实就是变相认可了,瓦剌部族人劫掠大明乃是个人行为,此次大明出征,不会因为瓦剌族人的个体行为而迁怒到整个瓦剌部落身上。
然而,即便是如此的喜讯,依然没有让也先脸上出现哪怕一点的神色变化。
他依然面色如常,声音平淡。
【这次,我还带了我爷爷马哈木送给大皇帝愕礼物。】
【上好的战马五百匹,羊两千只,请大皇帝笑纳。】
朱瞻基闭目养神。
【你爷爷为何不来?】
也先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色,他眼神飘忽,顿了一下方才回答道:【他得了病,在静养。】
【那日从马上跌下来,已经一个月没起床了。】
朱瞻基了然。
【若需要医生和药品,尽管开口。】
【是!】
也先再次一口答应,虽然实力不足,但此次会面,却从未在真正意义上畏惧了这位大明天子。
反而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卑不亢。
此刻,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也先单膝跪地,再次行了一个草原礼节,恭敬到:【大皇帝万寿无疆!】
朱瞻基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也先起身,从中军大帐门口缓缓倒退着走出去。
等到也先走出中军大帐,便也意味着,这一场大戏落幕!
朱瞻基长舒一口气,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那个样子。
【怎么样?】
朱棣从廊柱后面走到台前,轻轻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形象的坐在龙椅之前,对着门口的大将招了招手。
【樊忠。】
樊忠依言而来,跪在朱棣面前,听候指令。
【好好招待他们吃喝,厚赏银两,不可有一点怠慢之色。】
说到这里,朱棣又摆了摆手,招呼樊忠离得近些,低声耳语:【你问问他,】
朱棣点指朱瞻基。
【这个大明朝的大皇帝,印象如何?】
【是!】
樊忠起身,向着大帐之外快步走去!
画面一转,依然是中军大帐,刚刚离去的樊忠却是掀开门帘大踏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朱棣面前,朗声复命道:
【皇上!】
朱棣俯身,看向樊忠:【怎么样?】
樊忠脸上瞬间挂上一抹笑容:【他哪见过那么多银两啊?和他一起来的那些人,一边喝酒,一边高喊,大皇帝万寿无疆!】
朱棣微微点头,算是勉强认可,又追问一声。
【我刚才让你问的话呢?】
樊忠拱手,脸上笑意不减,笑道:【那也先倒也有趣。他说,大明朝皇上,果然英武有为。不过,旁边跨刀的那位老兵,才是真英雄呢。】
此言一出,一道凌冽的BGM顿时响起。
霎时间,整个视频的气愤都变得十分肃杀!
朱棣的目光也从刚才的带着笑意瞬间变得冷厉,紧忙追问:【他人呢?】
【刚刚送走。】
朱棣豁然起身,却是已经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这还了得……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回去?】
不知不觉,朱棣的声音中已经满是杀意。
【快去,把他追回来!】
【就算马上得罪瓦剌部,也不在乎!】
【我观他,年纪轻轻,英武煞气,再有这一双风尘巨眼,非要成就一番事业。】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瓦剌部有这样的良才做未来的首领,日后必然成长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这怎么可以?
朱棣抬头看天:【这是上天要和大明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