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
武德九年。
两仪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此前,光幕上出现玄武门之变的情报,让最先反应过来的李渊,快速控制了整个长安。
将李世民和李建成李元吉抓到了皇宫之中,快速地扑灭了一次政变。
玄武门之变还未开始,便彻底结束。
此刻,太子李建成,秦王李世民,还有李元吉都被押解到皇宫之中。
李渊端坐在龙椅之上,眼中此刻却布满了血丝,扫视着下方的三个儿子。
太子李建成身穿杏黄色的太子常服,眼神中决绝与愤恨。他的身后,魏征、王硅等东宫旧臣面色凝重。
秦王李世民已经被卸去甲胄。
他的身后,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人个个如狼似虎。
三子齐王李元吉一脸阴鸷,此刻只有冷笑,似乎置身事外,正在看戏。
大殿四周,千牛卫手持利刃,将这三方势力死死隔开。
每一把刀都已出鞘,每一张弓都已上弦。
“若非光幕将你们所做的事情曝光,为父还不知道,你们私下的仇恨,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李渊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玄武门……弑兄杀弟……逼父退位……”
李渊颤抖着手指,指着李世民,又指着李建成。
“你们是亲兄弟啊!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啊!”
“难道这皇位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们连人伦都不顾了吗?”
“你们三兄弟,难道非要走这条路吗?”
“父皇!”
李建成猛地跪倒在地,声音凄厉。
“儿臣不想动手!”
“可儿臣是大唐的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李建成指着李世民,手指剧烈颤抖。
“他在洛阳开天策府,私自招募文武,甚至连那房玄龄、杜如晦都只知秦王而不知太子!”
“他把这大唐的半壁江山都变成了他的私产!儿臣这个太子,在他眼里算什么?算个摆设吗?!”
“上一个登基的太子是谁,您还记得吗?”
“光幕里说得对!若是不杀他,儿臣就要被他杀!我不动手,难道非要等到光幕上一切重演吗?”
“儿臣不想死!儿臣想活!”
李建成这一番话,充满质问,李渊听闻,痛苦的闭上眼睛。
“可是太子啊,朕从没想过废掉你啊!”
“秦王的功绩有目共睹,他的战功你看到了,有功不赏,朝堂上,如何服众?”
“你治国没有错误,这一点父皇知道,可是秦王也是有功无过。”
这边,二人对峙,却见尉迟敬德就要发话,李世民单手摁住尉迟敬德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
然后,李世民起身,大步上前,跪在李渊面前,挺直了腰杆,看向大哥和父亲。
“父皇,你问我们为什么要动手,答案您应该知道才对。”
“我功高震主,太子忌惮我,这就是原因。”
“我不想死,所以我要动手。”
“更何况,这天下,有一半是我的人马打下来的,要说功臣,我就是大唐最大的功臣,我就是最大的功臣头子。”
“底下的人想要从龙之功,我不得不满足他们,这就是原因!”
“大唐的皇帝只有一个,大哥优秀,我不否认,可我认为,我比大哥还要优秀,这皇帝的位置,该有我来坐才是!”
此刻的李世民,知道大势已去。
他没有反抗的机会和力气了,他能不能当上皇帝,直接决定了以后的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会退缩。
什么君臣父子纲常,都不能够考虑。
哪怕是逼迫,也要让父亲在今天选择一个太子出来!
既然光幕已经把一切都挑明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二哥好大的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李元吉突然插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父皇还在呢,你说你的功绩,都是你干的?你把父皇置于何地?”
“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皇?还有没有君父?我看你早就想做那天可汗了吧?”
“住口!”
李渊一声暴喝,打断了李元吉的挑拨。
他看着这三个儿子,只觉得头痛欲裂,心如刀绞。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光幕的“剧透”,让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崩塌,信任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弥补,现在的局面,就是一个死局。
要么,李世民死。
要么,李建成死。
“可朕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
李渊瘫坐在龙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朕起兵反隋,经历了多少生死,才打下这大唐江山,朕原本以为,只要朕还在,只要朕还能压得住,你们就能相安无事。”
“可是朕错了。”
“权利这玩意,一旦沾上了,就是父子成仇,兄弟反目。”
“朕要破国成家!”
“二郎,你去洛阳,做你的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那里的兵马钱粮都归你,你自立一国,不再回长安。”
“父皇!不可啊!”
李建成和李元吉同时惊呼。
李建成惊呼,是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干了,那么大唐将会失去一半的疆域,或许父皇还在的时候,两国皇帝有着父子关系,尚且安稳。
可一旦父皇驾崩,他顺利登基,又能怎样?
他打不过秦王!
到时候,一样是个死!
而李元吉想的更加简单。
如果真的破国成家,那他就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现在,他可以挑唆太子和秦王的关系,让他们两虎相斗,然后自己渔翁得利,一旦破国成家,那么,未来他是什么?
一个王而已,恐怕两国打起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那你们要朕怎么办?!”
李渊猛地站起身,声音暴怒。
“你们非要逼着朕杀了他吗?”
“你们是朕的儿子,他不是吗?”
“还是说,你们在逼着朕杀了你们?”
“你们让朕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说到这里,李渊颓然的坐在龙椅上,大手抚在脸上,指缝中流出泪水。
手心手背。
为什么非要杀一个呢?
都是好儿子。
李世民看着痛苦挣扎的父亲,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其实也知道,父亲是想做个好父亲,想做个端水大师,但这在皇权斗争面前,父亲的想法太幼稚。
“父皇。”
李世民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光幕已经展示了未来,儿臣是天可汗,是千古一帝。”
“传位给我,我不会杀大哥!”
李世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清晰可闻。
“儿臣发誓,只要儿臣做了太子,绝不杀大哥,儿臣会让他做个富家翁,安享晚年!若是违背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世民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誓言在权力面前薄如蝉翼,但这已经是李世民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是给李渊的最后一个台阶。
“你不会杀太子,那三郎呢?”
李世民侧头看向李元吉,眼中的恨意被死死掩盖。
“我也不会杀三弟!”
这话,是谎言,但今天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说出来,即便是谎言,也不能够食言了。
李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传朕旨意……”
“封秦王李世民为皇太子,总领尚书省,并判左右十二卫大将军,原太子建成,降为蜀王,即日离京,赴益州就藩,齐王元吉,降为海陵郡王,随蜀王同去。”
“父皇!!”
李建成和李元吉绝望嘶吼。
“带下去!”
李渊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们一眼。
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虽然这对大郎不公,但至少保住了他们的命。
李世民跪在地上,听着那道改变命运的旨意,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消失的地方,眼神深邃。
“我,终将成为千古一帝!”
“这一次,我会善待我的兄弟,从根本上抹掉原本历史中我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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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你这视频看得朕心如刀绞,朱棣的痛苦,朕感同身受。不过,朕也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提前剧透,朕恐怕真的要等到玄武门那天,一切追悔莫及,朕这一辈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临了临了,还要在家里打上这么一仗,朕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