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此刻的杨烨收获了朱元璋混剪视频的打赏,却是并不十分满意。
“大明的视频太多了,让观众看腻了?”
杨烨顿了一顿,随后看向了电脑中的素材库。
那里,还有很多没能用上的视频。
“平凡中才能彰显演技,或许,除了超燃混剪,那些能够载入北影教材的名场面,给古人看看,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想到这里,杨烨在素材库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合适这一期的素材。
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打,很快,一条视频就崭新出炉。
点击发布!
【秦昭襄王,秦惠文王,双王梦中会!】
……
光幕中,画面还未出现,就先传出一首轻灵的音乐。
【是现在我所有期待,所有的爱。】
【为什么不明白?】
【说的话为什么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
随后,画面渐渐亮起。
身穿玄黑色衮袍的大秦昭襄王嬴稷,此刻已经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
他额间生出白发,斜靠在铺满兽皮的王座上,伸手提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了慢慢一尊酒!
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碟下酒菜,还有些没来得及处理的秦简。
画面渐渐推进,镜头有些摇晃,似乎是跟随另一人的视角而行动。
越靠越近。
直到,有一只人手伸进画面,握住了昭襄王嬴稷的胳膊!
【莫要贪杯!】
此言一出,嬴稷浑身一颤。
隐藏在黑暗中的面目顿时一顿,随后慢慢抬起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丰神俊朗,正是之前的光幕出现过的秦惠文王嬴驷!
嬴稷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的呆愣住了,而嬴驷也顺手从嬴稷手中接过酒尊,侧身,坐在桌案上,低头俯瞰嬴稷。
父子二人对视。
却是如此的荒诞。
作为父亲的嬴驷,分明是壮年模样,年不过四十!
而作为儿子的秦昭襄王嬴稷,却是七十有余!
【父王?】
【父王!】
短暂的惊诧之后,嬴稷也稍微定下心神,看向面前与自己记忆中容貌一毫未动的嬴驷,仔细打量。
良久之后,方才终于确定,面前之人,正是他的父亲,嬴驷!
嬴驷带上一点笑容,轻声质问。
【因何贪杯醉酒?】
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责怪,却并非嗔怒,反而带这些逗弄自家孩童一般的玩笑意味。
嬴稷小心翼翼试探道:
【父王,也来一杯?】
嬴稷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低头,轻嗅酒尊中的酒液。
似乎,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身死,嬴稷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刻,因此,对于嬴稷饮酒,分外不满。
但抬头,重新看向嬴稷,目光定格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才惊觉物是人非。
目光中也带上一些欣慰。
【稷儿,】
【我的稷儿,终究是做了大秦的王了!】
嬴稷目中湿红一片。
坐上了秦王这个位置,他才终于知道,父亲当年究竟有多么不容易。
世上的事情啊,大多就是如此。
不到一个地步,是隔岸观火,终究是雾里看花,看不真切明朗。
而等到自己到了那个地步,知道了其中不易,却是已经晚了!
但他自认为,自己做秦王,是够格的,甚至可以说,它不仅仅是够格,更是历代秦王中的佼佼者!
如此功绩,父王如何能不夸?
此刻的嬴稷,眼中湿润更甚,虽然已经年逾七十,虽然已经两鬓斑白,但此刻神情,却满是憧憬,就像是一个等待着父亲夸赞的孩子。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夸赞,反而是一声皱眉质问。
【父王问你!】
【如今白起,范雎皆不中用,朝中无人,六国合纵!】
【你如何应对?】
被如此一问,秦昭襄王微微一愣,随后便邀功似得对嬴驷道:
【父王没看见嬴稷在军中提拔的新人吗?】
【原有的将领多半为白起提拔培养,无法尽心为嬴稷效命拼杀!】
【故而,前阵屡屡溃败……】
说到这里,嬴稷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虚。
尽管如今的昭襄王已经年逾七十,经历过大风大浪,也成长为秦国秦王,一国支柱,可在父亲面前,他这个做儿子的,总是会出现一点心虚。
果不其然,听到这里的嬴驷,面色冷峻,冷哼一声。
【君王之道,用人之道。】
【能操纵人心,才配夺天下!】
【白起也好,范雎也罢,只能怪你自己……愚蠢!】
说到最后,嬴稷几乎是咬着牙从牙关里硬生生寄出来的愚蠢二字!
颇带这些恨铁不成钢。
而嬴稷看到嬴驷如此表情,也是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去。
嬴驷眼见嬴稷难过,却是换上一副笑脸,变了一副态度,安慰道:【不能怪你!】
【父王知道,稷儿不容易!】
嬴稷慢慢抬起头,脸上都是不可置信,呆愣愣看着正在安慰他的父王,眼底泪光更是清晰。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父亲在安慰他。
只见嬴驷继续道:【忠臣哪,可贵。】
【可小人有时比忠臣还忠,是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反问,但嬴驷说的却是斩钉截铁,十分笃定。
他并没责备嬴稷,为什么不杀白起。
一把利剑不能使用,没必要非要摧毁,弃之也是一条道路。
有剑弃之不用,和无剑可以使用,毕竟是两个概念,不到万不得已,为何要断绝自己的后路?
而这一席话,却是说到了嬴稷的心坎里面。
嬴稷从来没想到,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已经故去的父亲,上一代的秦王!
【王权,江山,仁义……】
【天下,谁能分得清?谁能啊?】
嬴驷的声音依然缓缓流淌,循循善诱。
话语之中,虽然对嬴稷有些作为有所不满,但他却表达了理解,同样做过大秦的王,他知道坐在这个王座上有多么不容易。
并非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
相反,大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这位秦昭襄王激动握住嬴驷的手,嬴驷拍了拍儿子的脸颊。
【罢了罢了!】
事情过去了,就要学着放下。
嬴稷也打开话匣子,伸出手示意嬴驷,又点了点自己,颇有深意道:
【老秦王,与老秦王,皆为虎狼之军!】
【哈哈哈……】
【欲揽天下入我怀中。】
嬴驷张狂的笑着,他岂能不知,两个老字的含义并不一样。
一个是上一代的秦王,是故去的秦王,而另一个,是年龄上的苍老。
一语双关,却恰如其分!
【臭小子!】
嬴驷笑骂一声,点指桌案上的地图,皱眉诘问。
【那周天子与六国已打上门来,谁与你说笑?】
【你究竟有对策否?!】
谈及此事,原本面对父亲还有一点心虚的嬴稷,却是抛开了最后一点心虚,仿佛重新变成了那个执政数十年的老秦王。
胸有沟壑,腹有良谋!
【父王放心!】
【他们不是嬴稷对手。】
嬴驷微微缩了缩脖子,也是诧异。
六国何其强大,单单一个秦国,对抗整个关中六国,居然能如此有信心?
嬴驷依然气定神闲。
【如今他们送上门来,是来找打!】
【寡人早已谋划停当!】
嬴驷又一次询问:【你为何让赢摎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