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纽约,纽约》,另一大致敬影片是《卡萨布兰卡》。它虽不是歌舞片,主轴却有共通之处。对白约有两次提到《卡萨布兰卡》。
当米娅向塞巴介绍华纳片场时,指着咖啡馆外的窗户说那儿曾是英格丽·褒曼和鲍嘉拍《卡萨布兰卡》的场景。
《爱乐之城》最后20分钟充满深深的惆怅与遗憾,已经成家的米娅和丈夫偶然走进男主角(这个时候已经是前男友)的爵士俱乐部,他们各自实现了梦想,却与爱情失之交臂。
当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正是《卡萨布兰卡》情节的再现——“全世界有这么多城市,城市里有这么多酒吧(俱乐部),可她却偏偏来到了我这儿。”
而《爱乐之城》山上的双人舞明显致敬了米高梅“舞后”和“舞王”——金姐·罗杰斯与弗雷德·斯泰尔。
金姐和弗雷德是统御30年代的歌舞搭档,他们从1933至1939年间,合作九次,十年后又又一次。他们主演的歌舞片,从剧情、歌曲到视觉韵律,完全随二人悠然自在的银幕人格达成。
《爱乐之城》这场舞遵循两人舞蹈场面的特点,用一镜到底的长镜,任由摄影机单纯跟随舞步,甚少使用面部特写,以便完整保留流畅的肢体动作。
不过由于高司令和石头姐舞蹈功底不高,所以是用慢舞呈现。
弗雷德·阿斯泰尔被誉为“舞王”,你能在《爱乐之城》中找到他多部作品的影子……
米娅和室友们共舞,她用窗帘围在身上做出一个女神打扮,是致敬60年代经典歌舞片《西区故事》里的娜塔莉·伍德。
女室友的扇子舞来自《花鼓歌》,这是好莱坞屈指可数的以华人为题材的歌舞片,片中除展现南方的花鼓歌之外,还有扇子舞。
米娅和室友在大街上翩翩起舞,对应的是60至70年代的歌舞片大拿鲍勃·福斯的《生命的旋律》中天台那场戏。
剪影效果重现了试镜一段,这是舞蹈指导巴斯比.伯克利在《1933淘金女郎》中的独特烙印。而男女主角的剪影最后相拥的镜头出自《广告员》中的剧照……
《爱乐之城》的情怀还表现于影片的制作和质感。
当Cinemascope(一种五六十年代的老旧镜头样式)的字样随着画面的拉宽清晰出现在我的眼前时,当黑白的荧幕图标渐渐被那Technicolor(一种二十到五十年代时好莱坞使用的颜色处理方法)般泛黄的颜色替代时,作为一个纯粹的电影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在大多数人都讨论着4K和高帧数的今日,当IMAX那锐利得没有死角的画面不断给观众们带来更真实的感觉时,依然会有一大批观众,会对那不完美黑角的画面而鼓掌喝彩。
视效从来都不是电影的全部。
而梦想永远都可以是电影的主题。
《爱乐之城》将故事背景设定在了好莱坞,好莱坞历来的标签就是“逐梦”,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梦想,剧中的男主女主正是如此。
他们相互支持,一起走过最底层艰辛,他们面临的困难、痛苦以及最后的成功都是无数好莱坞工作人员的写照,这也是为何能引起好莱坞共鸣、震动的原因所在。
看似《爱乐之城》讲述的是两个演员的相爱,其内核却是好莱坞自己的故事,是底层人员追逐电影、音乐等梦想的故事。
《爱乐之城》把洛杉矶这座城市作为载体是个很棒的主意。
好莱坞所在的洛杉矶,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有无数的追梦人。
片中男女主对梦想对爱情的坚持与妥协,必然会让很多圣洛都的追梦人有感。
男女主携手追梦的过程中,都为彼此的事业(梦想)带来了更多的温情和信心,但梦想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
用悲剧收场,避免了传统歌舞片对于大团圆爱情的天真描绘,那只存在于童话中。最后幻想的大团圆结局是一面镜子,从现实抽离又关照着现实。用歌舞表现幻想、造梦是歌舞片惯用伎俩,可以弥补遗憾,道出梦想与现实的落差,加深音乐的治愈能量。
《爱乐之城》的“悲剧”其实早已注定。
高司令饰演的男主角,与当代那些杰出的音乐家相比,他对传统爵士沉迷到无法自拔。
传奇哥饰演的好机油,对男主角有这样一番话:“我知道,这不一样(指当代乐队),但你说你要拯救爵士,如果没人听,还怎么拯救?因为你这样的人,所以爵士才在消亡。你在灯塔咖啡屋对着90岁的老人表演,孩子们在哪里?年轻人在哪里?你执迷于肯尼·克拉克和塞隆尼斯·蒙克,这些人是革新者,如果你固守传统,怎么能成革新者?你抱着过去不放,但爵士讲的是未来。”
这很明显是话中有话,是在借男主角和爵士乐,诉说歌舞片的未来。
当代歌舞片不该默守陈规,应当在维系传统的同时去革新,使人呼吸新鲜空气,带来希望与荣耀,才能拥有闪烁、活泼的生命力,这才是歌舞片曾经深受欢迎的原因。
相较于其他类型,歌舞片可能是最喜欢谈情说爱的,不同的是角色们都是能歌善舞的好手。歌舞片也最仰仗公式化的创作套路,因此常被批评“幼稚可笑”。
这种看法,显然错失了用歌舞展现故事的魅力。歌舞片难就难在控制故事与歌舞(音乐)的均衡,《爱乐之城》成功把歌舞融入故事,推动故事,替代对白。
虽然致敬的古早老电影很多,但是《爱乐之城》的现代感也十足。
不过在当今电影圈,能唱会跳又会演的明星演员几乎没有,不过有底子和天赋的歌舞演员要说多难找也不至于。
不管是高司令,石头姐,还是阿曼达,都是多才多艺的好演员。
当然了,演员几个月的集训效果再好,也肯定不及从小跳到大的舞者。
而这个时候就很考验导演了,如何把不那么完美的歌舞完美的具象化。
有未来视的开挂导演表示很赞。
原版的《爱乐之城》,无论是瑞恩·高斯林俊朗外表下的幽默感,还是艾玛·斯通那双大得让人不敢相信的眼睛下迷人的笑容;无论是高斯林苦练数月后那游刃有余的琴技,还是斯通完美诠释的最后那段感人的歌声;无论是他们两个在霓虹色的晚霞照耀下合拍的舞步,还是他们两个最后那让人惋惜的四目对视。
这些都无不让观众们感受到这两位演员作为影星所散发出的光芒,让人不能自已地对他们所饰演的角色产生喜爱。
达米恩·查泽雷导演的很成功,也很幸运的,选了这两位充满个人魅力的演员。
如果换成《爆裂鼓手》有过成功合作的迈尔斯·特勒,以及呼声很高的艾玛·沃特森来饰演的话……
有音乐才能的迈尔斯·特勒,能不能跳的比高司令更好不好说,反正艾玛·沃特森是没有歌舞天赋的,“赫敏”版《美女与野兽》全程尬舞。
而阿曼达的歌舞天赋都在石头姐之上,水蜜桃不仅在百老汇有多年的声乐和古典乐的培训,还在艾美奖等活动和场合展示自己的舞蹈才华和舞台表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