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而他的兄弟对此则毫无芥蒂。
“我见过他们,战帅。”
“我在泰拉杀了他们中的一部分,但并没有杀死所有的,也没有杀死最强的。”
“那看来你有麻烦了。”
荷鲁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虽然我一向看不起他们,但我想禁军应该不会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那是我的问题。”
身披长袍的身影简短回应着,他慢悠悠地走到了战帅的办公桌前,马洛赫斯特需要抬起头,才能仰望到那张看不清的脸。
“我会小心的。”
“嗯。”
战帅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那么,查清楚了么?这些禁军是怎么混进贝坦加蒙里来的?”
“他们远比你想象的更全能,战帅。”
荷鲁斯的兄弟递出了一张纸。
“他们用一种——我暂时还没有在任何文献资料中查到过记载的方式,完全控制了一艘效忠于你的运输船,这种控制方式更类似于精神操控与深层洗脑,船员们在效忠于你和藏匿那些禁军之间保持微妙平衡,导致他们平安通过了所有的封锁线。”
“然后,他们花了大约一天的时间,通过观察你麾下的连队和舰队的动作,摸清楚了你们的整个战地布置,在潜入的过程中没有遭遇到任何阻拦和检查:这也让他们有充足的精力去你们的阵地上搞些破坏。”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这些禁军不是独自来的,他们还护送了至少几百个星语者和大批的施法材料。”
这个消息让荷鲁斯抬起头来。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的战帅。”
长袍下的人影微笑着。
“这些禁军效命于马卡多,而能让马卡多砸下如此雄厚的资本,让他们不远万里、冒着风险悄悄潜入贝坦加蒙中心的原因:怎么想也只有一种可能性,对吧?”
牧狼神深深地呼吸了一声。
然后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无论马卡多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希望它能实现。”
“我也不希望。”
那人回答道。
“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牧狼神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翻阅起了这份简单的文件。
虽然文字简练,但它的确提供了战帅现在想知道的几乎所有内容,包括仪式可能举行的地点和持续时间。
“可以了。”
来回翻阅了两遍后,牧狼神对他的兄弟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司在,应付自己不得力的下属。
“去忙你的吧,兄弟。”
“另外,记得在仪式开始的时候通知我,我需要把控战争的进度。”
“我会的。”
长袍下的人影——或者说是欧米茄,对于荷鲁斯的轻蔑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他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个时候,战帅叫住了他。
“等等。”
荷鲁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欧米茄的面前:然后伸出了手。
“告别前不先握个手吗,兄弟?就像……那次那样?”
不知为何,明明身披厚重的长袍,看不清任何面部表情和身体动作,但站在一旁的马洛赫斯特能够明显感觉到,那个在此之前尚且还能游刃有余的欧米茄,在荷鲁斯这句看似无意的关心下。
破防了。
他的身形明显晃动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当他婉拒的时候,扭曲者能够听到明显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用不着,兄弟:我还有事,你先忙你的吧。”
言罢,这位九头蛇转身就走,或者说叫落荒而逃更合适一些。
而直到荷鲁斯慢悠悠地坐回到位置上,确定了周遭的安全后,扭曲者这才皱着眉头来到了自己基因之父的身旁。
“这样真的安全么,大人?我始终觉得他不太可信。”
“不用觉得,马洛赫斯特。”
战帅摆了摆手。
“他根本就不可信。一个敢在神圣泰拉上制造屠杀的人,我怎么可能指望他有所谓的忠诚和底线?”
“但是,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把如此至关重要的情报工作交给他?你不怕他背叛你吗?”
“背叛?”
荷鲁斯笑了起来,然后特意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最信任的子嗣。
“你知道么,马洛赫斯特:欧米茄曾经在泰拉上掀起过一场暴乱。”
“我当然知道,原体,泰拉暴乱,他成功为我们分担了我军在攻打密涅瓦要塞时的前期压力,拖延了多恩的脚步,并且事后还成功全身而退了。”
“不。”
原体摇了摇头,否决道。
“并不是全身而退。
“事实上,他差点儿把命丢在了那里。”
“当我在泰拉暴乱后,第一次见到欧米茄的时候,他整个人凄惨无比,失去了至少一条胳膊还有一条腿,半张脸都被炸飞了,同样的伤势哪怕放在伏尔甘或者安格隆身上,我也不觉得他们能够活下来。”
“啊?”
扭曲者有些发愣,他赶紧搜刮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刚才那道身披长袍的身影,动作是如此协调,怎么看也不像是曾经遭受过如此重伤的模样。
“那……刚才那个是……”
“那就是欧米茄。”
荷鲁斯解答了子嗣的疑惑。
“他之所以能够再次站起来,之所以能够像个正常人那般活动:全靠我。”
战帅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在那宽厚的手掌中央,一缕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火焰如鬼魅般冉冉升起。
“靠我的力量,他的心脏才能再次跳动。”
“靠我的力量,他的呼吸才能再次恢复。”
“靠我的力量,他才能再次像个人——而不是像条虫子那样挪动。”
“没有我的力量,他现在什么都不是,马洛赫斯特。”
“我紧握着他的心脏——哪怕不是全部,但也是相当沉重的一部分。”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他的背叛。我亲爱的扭曲者。”
“要是他真敢在暗地里谋划对我的阴谋,那我只需要动动手指,下一秒,他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且,你也不需要考虑他的背叛。”
“这种家伙一定会背叛我的,唯一的悬念在于他到底会选择在什么时候背叛?”
“而这也决定了……”
牧狼神稍微停顿了一下,他那双海绿色的瞳孔中泛着一股属于肉食者的危险光芒。
“我会在什么时候。”
“榨取出他最后的价值。”
“毕竟……福格瑞姆在不久前,向我发来的那份以他的首席药剂师为主导的科研项目。”
“看起来可是很有【投资】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