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目标。
但问题在于,也许是出于不想玷污子嗣的理想主义情结,又或者是恐惧拥有血渴病毒的个体一旦脱离圣血天使军团的控制,会导致什么后果,圣吉列斯虽然在其他方面对阿里曼予取予求,但他却始终不愿给予阿里曼一具真正的血渴患者的尸体,更别说一个活生生的病体样例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这么做。
千子最后只收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有十几管从被活捉的血渴患者、死去的血渴患者和健康的圣血天使中分别抽取来的血肉样本:大天使希望这能起到平替的作用。
与此同时,他还将第九军团药剂师们对于血渴问题的所有研究成果以及观测记录都一并打包送了过来,并希望这些详细的文字资料能够顶替活生生的病体案例的作用。
但事实让天使失望了。
阿里曼终究不是专业的药剂师,他也没有什么神奇的超能力:一个连合适的实验体都缺少的药学研究,从一开始似乎就是一条死路。
阿里曼都无法确定,所谓血渴到底是纯粹的基因病问题,还是裹挟了灵能,甚至是来自于亚空间的力量。
这可不是一回事。
如果只是基因疾病的话,阿里曼还愿意尝试一番。
而如果血渴问题深切地关系到了亚空间深处的某些东西,那么阿里曼会毫不犹豫地和这件事情撇清联系,躲得越远越好。
他记得尼凯亚上的事情。
他永远都不会重蹈覆辙。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能够同时被几位原体器重有加的阿斯塔特精英,阿里曼的专业能力从来都是不会让人失望的:即便是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阿里曼也拿出了能够在圣吉列斯面前挺胸抬头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就是……
“红字。”
在阿里曼说出了正确的密码之后,他面前的最后一扇大门旋即打开,露出了里面雪白配色的实验室主体,这里的各项实验器材琳琅满目,最名贵者甚至价值一整个星系,其功能之完善与排列之精巧更是足以让人类之主麾下的科研团队们都感觉到无可指摘,让佩图拉博这种挑剔的原体都不得不佩服房间主人的能力。
但对于大天使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在走进房间里的那一瞬间,圣吉列斯的目光就被一个微小的存在牢牢地吸引住了,它被摆放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明显就是用来吸引大天使的视线的:这个精美的摆设台上是一管被小心存放的血肉,而那血肉则是来自于一位尚未死去的血渴患者。
即便已经被隔离出宿主的身体,这些腐烂的血肉依旧彰显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它们并没有像正常的肌肉组织一样腐烂溃败,反而像是刚刚被掏出的新鲜内脏一样,在有限的空气内以极其规律的节奏【呼吸】着。
但让大天使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这管腐烂血肉的顶端,他看到了一抹不可能存在的色彩:那是一种新鲜的红色,是正常的凡人与阿斯塔特战士才会拥有的肌肉纤维颜色。
从理论上来说,这种颜色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一位血渴患者的体内,没有人比亲手杀死无数患病子嗣的圣吉列斯,更了解这一点了。
“除非……”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天使小心翼翼地走近,当他近距离地观察这管正在恢复的血肉时,他甚至激动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打碎眼前这难得的希望。
“它正在恢复,正在……变得正常。”
在这一瞬间,圣吉列斯的语气虔诚地仿佛是在完美之城中祷告的罗嘉一样。
“这会是最终的结果吗?”
半晌之后,他转过头,一双金色瞳孔如火焰般紧紧盯住了阿里曼。
“血渴,是可以被消灭的?”
“先别这么激动,大人。”
阿里曼背着手站在一旁,不得不用耐心的话语先去劝解圣吉列斯的喜悦:他有些后悔将如此重量级的产品摆放在第一个,这可能极大的提高了大天使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于是,他决定先浇一盆冷水。
“即便对于现在的时间进度来说,在您面前的也是一种偶然性远大于必然性的存在。”
“我们还无法……复刻,或者量产它。”
“……这样啊……”
大天使深呼吸了几下,他的声音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感,但他忍住了,极大的情绪落差并没有破坏他的涵养。
恰恰相反,这种苗头模样的希望,反而让天使声音中多了一丝喜悦。
“能给我讲解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当然可以。”
阿里曼点了点头,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圣吉列斯没有立刻要求他拿出能够解决血渴的办法。
于是,他赶紧欠了欠身子,然后指引着大天使走向实验室的一侧。
“我们可以按时间的顺序来交流。”
“但在一切开始之前,圣吉列斯大人,请让我先为你讲述一下【红字】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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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还有一章,我准备一口气把圣吉列斯和阿里曼的剧情写完。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我还没完全想好阿里曼能够用红字以及血渴这两个问题,搞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目前想到的几个感觉都有点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