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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提丰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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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在衡量你们的威胁,评价你们是否值得成为下一顿饭食?

  又或者,他们只是单纯的想在饱餐一顿前尽可能玩弄他们的猎物。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

  你知道。

  他们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你的眼角能够越来越频繁的捕捉到那些不断移动的黑色身影:先是灰白浓雾中缥缈的影子,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你的眼睛能够捕捉到那些细节,那些毫不遮掩自己身份的杀戮欲望。

  他们的人数看起来远远没有你们多。

  但你丝毫没有停下来战斗的想法。

  也许你还有两三百人,也许他们中不乏愿意拼死一样的勇士。

  但你却没有那种想法。

  不仅仅是因为还有人数众多的卫士正围绕在你身边,死亡并没有那么逼近。

  更是因为,在你的心中,那沉闷腐朽大众声,始终都不曾消散过。

  “𪠽——”

  “𪠽——”

  第四声。

  第五声。

  你听的清楚。

  如此遥远,又如此厚重,就连站在你左手边的卫士被击倒的声音,都掩盖不住你在听到这些敲钟声带来的安全感。

  但这种安全感永远是暂时的。

  当钟声消散,当迷雾中那诡异的风穿透你的裂隙,拍打在流淌着汗珠,格外炽热的皮肤上时,你猛的一激灵,意识到自己依旧处于危险的现实世界。

  意识到你还没有冲出那个迷雾。

  意识到就在钟声敲响时,你又有多少部下被无情的夺走了生命:就仿佛杀死他们不是那些隐藏在浓雾中的猎杀者,而是那在你身后敲响大钟的神祇。

  浓雾不是幕布,是浸透冰水的裹尸布。

  沉沉地,缠住每一寸皮肉。

  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坟土深处的阴湿与腐朽草木的腥气,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着冰冷的棉絮,沉甸甸坠入肺腑。

  眼前只有一片翻滚的、没有尽头的灰白,三步之外,扭曲的枯树便化作模糊摇曳的鬼影,再远,便是吞噬一切的混沌。

  脚下厚厚的腐叶层吸饱了水,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仿佛踩在肿胀的尸骸之上。

  周围是绝对的死寂,连你自己的呼吸都被无限放大,

  当钟声消散的时候,你的耳朵里所留下的唯有那些临死前的悲鸣。

  你眼看着他们的死去。

  你眼看着克里斯托弗上士仿佛被这迷雾中隐形的精灵夺走了魂魄,他昔日矫健的步伐突然变得跌跌撞撞,在他身旁的战友们发出呼喊之前,便一头扎进来了浓到根本挥散不开的帷幕之后。

  没人敢去救他,因为他在跌进去的一瞬间就是失去了声音和踪迹,就连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丝影子都不曾留下过。

  你还记得莫古尔中士,他是你麾下最得力的重武器输出手之一,你却眼看着他举着那顶重装双联爆矢枪,向着可能藏匿有敌人的密林疯狂地扫射着,仿佛在清洗被困在这个致命牢笼中的恐惧和疯狂。

  在你们的众目睽睽之下,他将那密林仔仔细细的理了三遍,每一根枝杈,每一片树叶都被子弹活活撕碎,连空气都不可能在如此残酷的杀戮面前幸存下来:当莫古尔的那张严肃的面孔,看到了在他面前终于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大地的时候,他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畅快的微笑。

  但还没等着微笑散去,就仿佛是为了故意等待这抹笑容一样:那明明被仔细清扫过的枯柏树丛中,如玩笑般,偏偏在这时射出了一枚致命的子弹,你眼看着弹头打爆了莫古尔的头盔,当他和他那柄重型大枪直挺挺倒在地上时,脸上还存着笑容,以及临死之前才会出现的茫然。

  你还记得法提斯,他是你麾下最得意的智囊和参谋人员,他死在了一枚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地雷面前:明明有至少三十个人已经踏过你的土地却毫发无损,偏偏他在经过的那一瞬间就化作飞灰。

  你还记得厄塞尔,他是你最好的剑士和最忠诚的护卫,你记得他在临死前如疯魔般朝着浓雾拔出了自己的爱剑,一边高声背诵了他的荣誉和过往,一边向着无影无踪的对手大声的发出挑战。

  你本想阻止他,但他如发狂的公牛般一头冲进了迷雾中,从此再无身影。

  你记得西莱尼,你的灵能大师,也记得奥多瓦,你的谍战专家,你还记得几乎同时消失的卡特兰兄弟:全军团都找不出比他们更优秀的射手了。

  你还记得所有人,几百张脸,几百个消失无踪的灵魂:你在这个军团中花费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凝聚出来的精锐,你能在原体和其他连长面前大声说话的底气,你为了心中那点儿隐而不发的野心,而一直在私下里悄悄埋藏起来的底牌。

  他们消失了。

  在你的面前。

  一点一点,一张一张。

  迷雾仍未散去,一枚又一枚夺命的子弹从四面八方袭来,那些沉默的猎杀者们始终没有停歇他们的怒火: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杀死你最信任的部下,看着簇拥你的队伍从最外围开始土崩瓦解。

  三百人。

  两百人。

  一百人。

  五十人。

  三十人……

  杀戮持续了多久?

  地上倒下了多少具尸体?

  你记不清了,你不知道了。

  你只记得他们一个个倒下,无止境的杀戮在你的耳旁一刻也不停歇,你曾歇斯底里的大叫,也曾低下头夺路而逃,你曾竭尽所能的想要挽回败局,也曾在那颗子弹轻蔑把地擦过你的太阳穴时,身心俱疲,如疯子般的抽出宝剑,乱砍一气。

  但无论你在作何姿态,那阴影中审视的目光从从未移开过。

  杀戮也从未停止。

  你眼看着所有人一一倒下,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队伍就这样土崩瓦解。

  直到一切都归于平静。

  只要在你的脚边,再也没有死亡守卫们的战吼和濒死的哀嚎,再也没有人举起盾牌紧紧的护卫在你身边,也没有人推搡着你的肩膀让你赶紧向前。

  他们都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他们都躺在你的脚边,成为一具又一具没有温度和生命可言的尸体。

  你看着他们。

  他们尸横遍野。

  他们到处都是。

  他们是你的连队。

  ……

  现在,他们不复存在。

  ……

  “𪠽——”

  ……

  你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当你大汗淋漓,当你精疲力竭,当你终于决定放下逃跑的念头,不再试图挣脱迷雾时。

  那些家伙,那些追杀者,也终于从他们一直藏匿的阴影处现身了。

  你背靠着一棵巨大的湿滑古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冰冷的树皮透过湿透的衣服传来刺骨的寒意,你徒劳地瞪大双眼,眼白因极度的恐惧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灰白。

  你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雾,只有那如同丧钟般精准敲响的脚步声。

  每一次落下,都让你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极度的寒冷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

  你看见了。

  你看见了一道身影:那是从始至终就紧紧追在你身后,属于渡鸦的眼睛。

  原来他距离你如此之近。

  原来他从未离开过。

  现在,他向你走来了。

  那感觉,如同被一条冰冷的、裹着铁锈的毒蛇缓缓爬过脊梁。

  你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深处。

  变成一声无声的、扭曲的呜咽。

  你甚至不敢抬头,不敢移动分毫,全身的汗毛如同被无形的电流激过,根根倒竖。

  你只能听见一个声音。

  听见他在用一个嘶哑、低沉、仿佛砂纸打磨生铁的声音,向你发出了温热且带着血腥味的吐息。

  “找到你了:提丰。”

  那声音如同锈蚀的钢锯,每一个字都带着锯齿,狠狠锯在你的神经上。

  紧接着,你听到了子弹上膛,和在空气中瞄准你的脑门的声音。

  死亡正在逼近。

  ……

  但现在,你已无所畏惧。

  或者说,你已经没有感情去畏惧了。

  你抬起头,看向那杀手,完全不理会那阴影下到底是个怎样的样貌:因为你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的身上,而在他的身后。

  “……”

  他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他转过身来,那首次流露出来的惊讶和你脸上的微笑相得益彰。

  因为他看到了你所看到的东西:他看到了伫立在你和他身后的,那山一般的身影。

  如此肮脏,如此的臃肿。

  如此的美丽。

  那身影向你伸出了手。

  那你伸开双臂,回以你的热情,回以你的身体中仅剩的虔诚。

  而作为对于虔诚的奖赏。

  当那些阴影的刺客们,在这突然出现的敌人面前,举起他们手中的枪械时。

  你的引路者,只是微笑着,只是带着几丝怜悯还蛮不在乎的神情,敲响了它的钟。

  ……

  “𪠽——”

  ……

  那是第七声。

  ……

  你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同样不知道:当那如山一般庞大的身影满意的拿走了你的契约,那用你灵魂中被撕扯下来的东西所签署的条款时,你究竟失去了多少?

  但你知道一件事情。

  你安全了,永远的,安全了。

  ……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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