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按照帝皇的想法来看,西高奇的速度明显还能再快一点:因为他发现从西高奇找到摩根到他们传送离开,中间有一段非常突兀的停滞时期,而这种停滞时期不但给黑暗王子反应过来的时间,还差一点,就让摩根重新回到色虐的掌控中。
即便他们成功逃走了,这段停滞期所造成的影响也可能是致命的:色孽极有可能在未来的追踪中继续锁定摩根的位置,从而给他的女儿造成更多的麻烦。
摩根可能无法如约返回现实宇宙。
但除了这一点波折之外,帝皇的女儿依旧给了她的父亲一个惊喜。
人类之主不太确定,摩根在消失前那个颇具挑衅性的飞吻,对于陷入狂怒的黑暗王子来说到底有多大的影响:但是从这个和他对线的奸奇即便深陷战火,也依旧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来看,这个飞吻对黑暗王子的影响也许比想象中的更大。
大到什么地步?
大到当色孽怒吼着,甚至顾不得帝皇的熊熊烈焰在它的身上留下伤口,满着疯狂与疲惫的去追杀自己的战利品,却偏偏在西高奇和摩根的面前功亏一篑时:还不等因为它的临阵脱逃而不满的颅骨之主,向自己最小的姊妹发出愤怒的咆哮。
色孽的气息便进一步的变弱了。
弱到帝皇都已经感觉不到它了。
不,这并非别的原因
仅仅是在人类之主与他面前的三位混沌神祇那短暂的对峙过程中,与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失之交臂的黑暗王子,在脱离了这场战斗的短暂思考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然后,在人类之主,还有其他三位混沌诸神明晃晃的注视下,只见这位最年轻的混沌之神向着摩根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扭动着自己巨大的身躯。
转眼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竟是干干净净的脱离了战场。
“……”
这下,连奸奇的笑容都僵住了。
而正当恐虐因为这懦夫之举,让自己的怒吼响彻整个亚空间,当奸奇的大脑还在不断思考着这变化将带来何种结果,当原本就有些不情不愿,被强拉的混沌慈父,眼看着身旁战友的消失,在它那双肥硕面孔的小眼睛里逐渐酝酿着退意的时候。
同样已经反应过的人类之主,就赶在他的敌人们能够下定誓决心之前。
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面对远强过自己的混沌三神,帝皇却成为了信心满满的发起进攻的那一方。
连恐虐都为之愣了一下。
但就在这位血神为此狂喜之前,却看到帝皇举起了自己的利爪,爪尖向内,然后毫不犹豫的刺激了心脏中。
当他将利爪取出时,一股令混沌诸神们如临大敌的黑色火焰,已经开始以飞快的速度侵蚀帝皇原本金黄色的火焰。
它在无边无际的亚空间中飞舞,宛如贪婪的吞噬者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而三神明显很清楚这是什么。
恐虐愤怒的磨着它的犬牙,仿佛在诅咒帝皇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投入到战斗中。
奸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更远方,它看似在挥舞着权杖中的法咒,但那几十上百双变幻不流的瞳孔中,却闪烁着更多的东西。
至于混沌的慈父。
它的退意变得更明显了,甚至已经发展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仅仅是看到那黑色的火焰,纳垢那依旧残留着疤痕的肥硕手指便隐隐作痛。
它当然不可能忘记,就在刚刚结束不久的科摩罗之战中,当帝皇拖拽恒星将它精挑细的军团尽数覆灭后,为了保住所有子嗣中最宠爱的库加斯,慈父曾亲自插手,在帝皇剑下救走了它的首席大不净者。
而作为代价,自出生开始便几乎从未受到过真正伤害的混沌慈父,却在帝皇的黑色烈焰面前,第一次体会到了疼痛的味道。
那滋味让这位腐朽之神永生难忘。
而才过去了这短短的时间,混沌花园的主人自然不想再领教第二次。
当退意开始萌生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一位神明湿哒哒的步伐了。
反正盟约已经被打破了:而将承受这种惩罚的,会是黑暗王子,又不是它。
反过来说,没有色孽的鼎力帮助,在场三位神祇的力量固然可以留下人类之主或者他的网造盾构机,但在这其中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值得深思。
更何况,凭什么色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追逐它最喜欢的战利品,而他们却要在这里付出巨大的代价:一想到色孽将摩根完全纳入掌心后将获得的力量,以及,他们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才有可能将心怀死志的人类之主留在这里,一升一降间的利益平衡就足以让神明迟疑再三了。
所以说,与其在这里流血。
为什么不像色孽那样,抽身离开,去塔兰那里采摘自己期待已久的果实呢?
先前洒下的病因已经结出了花朵。
它亲爱的孩子马上要自投罗网了:它可不想错过与莫塔里安的重逢之日。
一个又一个理由,一个又一个借口。
当慈父湿哒哒的厚重脚掌在亚空间的土地上啪嗒作响的时候,它脑海中的每一句逻辑都在让它的后退显得更加有底气:即便颅骨之神与窜变者的目光,早就因为纳垢迟缓的行动而迅速移到了它的身上,但混沌慈父与他们对视,也显得毫不在意。
纳垢眼看着帝皇的烈焰熊熊燃烧,丝毫没有想要稍微收敛下去的意思。
人类之主并非狐假虎威。
诸神们都知道:如果他们非要在这里强迫帝皇和他们同归于尽的话,那帝皇就会毫不犹豫的,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个疯子,真的敢这么做。
虽然这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但当亲眼看到那黑色的烈焰时,哪怕是诸神也难免犹豫了。
而就在他们犹豫中,混沌慈父那臃肿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在确定自己已经能够逃离黑色烈焰的威胁范围后,纳垢花园的主人干脆转过身来,毫不留恋的走了。
它的离去,似乎也说明了这场短暂的同盟已经走到了它们的尽头。
也许过不了许久,混沌诸神便会因为帝皇的威胁,而再次组建新的同盟。
但不会是现在,不会是这里。
“……”
就在纳垢的身影尚未完全消散时,原本被窜便者所占的地方,也只留下了几道深蓝色的奥数能量和不可见的羽毛:没人知道水晶迷宫的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没人它为什么想要离开。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奸奇的退却不可能是因为纯粹的怯懦。
就像恐虐选择留下来,并非是因为它有责任心,将这个同盟进行到底。
+而是想和我打一架,对么?+
帝皇看向他眼前唯一的对手。
身披黄铜色的战甲,被愤怒、鲜血和颅骨所包裹的战争之神。
它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号,当它的兄弟们纷纷选择退去的时候,这位司掌杀戮和勇气的神明是唯一一个选择留下的。
面对帝皇的询问,黄铜王座上的大猎犬只是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战斧。
它用冲锋,来作为自己的回应。
而帝皇,也举起了自己的利剑。
……
他到底能不能击败一位混沌之神?
他早就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