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滚烫的果茶入口。
龙裔狗头人发出一道畅快的吐气声,仿佛要喷出心中的热浪。
“至于追寻那位塔布巫师,我并不是很了解,那只是出于预言侧巫师的指引,是为了能够与您相遇所做的其中一环,我只是依照着指引,一路追寻着她,最终见到您,但她似乎很了解我,”兽耳女巫师轻声说道,“我在这些天也有思索,她所了解的,应该是我的委托,而不是我这个无名的小巫师,或许要更靠后一些,她所了解的是那委托背后的事情,她通过自己的了解,推断出了我所要遵守的……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诱导我做出了那个举动……”
什么行事准则,当然不是不能叫名字。
而是要装作不认识,不被他察觉的,自然而然地接近。
然后,留在他身边。
鲁格将滚烫的茶杯拿到嘴边,不由得暗自打量了一下自己,他实在没有看出自己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如果这事也是一位预言侧巫师所为,那么他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重点是什么?
是我?还是留在我身边?
鲁格整理着凌乱的思维。
难道我的身边,在某一个时刻会发生什么事情?而那,才是有价值的?
鲁格可不信会有人免费给他送来一个护卫,能让一位巫师敢于付出,那必然是有着某种价值,只不过他这个当事人,当下缺少那双能够洞察事物,发现事物美好一面的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发现那事物的美妙之处和内含价值的角度,也就无法得见那滋生一切勇气与动力的起始点。
兽耳女巫师拿着杯子,抬头悄悄看了一眼沉思中的鲁格。
“我想了很多,那位塔布巫师杀死我,也许并不是为了杀死我,”兽耳女巫师说道,“而是为了让我远离你,她似乎也在追寻着什么,我一路上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我想,她大概也是在追寻阁下您,我们好像是一样的,但又有些不同,我们都是在找您,但又是对立的,她在那一方所处的位置比我高,知道的自然多一点,我只是一个为了偿还恩惠而接受委托的低阶巫师。”
“你们……会不会有哪里弄错了?”鲁格古怪地看着她。
兽耳女巫师摇了摇头,那眼神中充满一种莫名地笃定。
“预言侧巫师也是容易出问题的,我有一位朋友就是预言侧巫师,她说过出一些错误也是正常的……”鲁格撇嘴道。
但兽耳女巫师还是那副笃定的眼神,鲁格都仿佛听到了那句预言侧巫师的话语在回响,所谓的看到了就明白了。
“鲁格大人,我有一种感觉……”她又开口道。
鲁格刚拿起新的一杯茶,歪过头瞥向她。
“那位塔布巫师,塔布·瓦赫,似乎对您也没有恶意,她只是在针对我,我们都在追寻你,一方希望留在你身边,而另一方……似乎不希望您受到打扰……”她歪头说道,“我只是一位无知的低阶巫师,了解到的,能想到的,可以说的,也只有这些,再次感谢您,也再次向您献上我的歉意。”
对方说着,低下了头。
鲁格挑眉看着,继续将杯子拿到嘴边喝下一口茶。
他想到了之前的疑惑。
“你,是一位植毛者?”他说。
“是的,阁下,”她说,“我想那也是选中我的原因,一个与您相当阶位的巫师,能够更好的伴随左右,又可以偶尔借用力量,达到近似高阶巫师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