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移到了倒在地上的兽耳女巫师。
那一声心跳,像是在与世界告别,在那一响之后,她彻底沉寂下来,生命力的流失仿佛已经接近尾声。
咚!
鲁格转头,心中一动,已经来不及。
这一声来自那个金属盒子,盒子鼓胀着,已经变形,鼓起后如同心脏一般,并且已经开始跳动,一下接着一下,他的念头刚在心中泛起,芬迪姆的火焰千足的两个足肢便已经被那盒子弄裂。
盒子翻飞着脱手,悬浮在空中,一下接一下跳动着,就像一颗金属心脏。
塔布愣了一下神,扭身抬手便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兽耳女巫师施展法术,那劲头显然是不再让她有最后的体面。
咚!
一个身影站在了塔布面前,静静地矗立着。
正是已经大变样的兽耳女巫师。
金属心脏正在她身前跳动,大量的毛发从心脏正中的裂口钻出,那缝隙其实就是原本的盒盖位置。
大量的毛发已经将即将死去的兽耳女巫师包裹住,不同的光芒,或耀眼,或柔和,或幽暗不明,在她身上层层变换着,她的气息不断变化。
鼓胀跳动的盒子也在干瘪,在锈蚀,在扭曲龟裂。
看来这东西对她真的很重要,鲁格心想。
这真是一件无论如何也不能交易的东西,一件已经布置妥当的在最后时刻可以救命的东西。
鲁格不住地后退,同时没有忘了那个异域无骨人。
对于这个奇特的异域侵入者,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可以把它交给老师,可以尝试用它来拯救老师,具体如何还要待定,最好能帮助老师达到一个稳定的状态,拥有一个向好的起始点。
所以这东西还不能扔。
“是你?”兽耳女巫师稳稳地站定,像是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但开口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要略显苍老一些。
只见她直直地看着面前又高又胖的塔布巫师。
塔布叹了一口气。
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好像互相认识。
鲁格挑了挑眉,已经来到树后,这两个家伙现在都散发出四环巫师才有的精神力波动,一阵一阵地精神力交锋甚是吓人,专门欺负他这种小巫师,一些有矛盾的巫师在有旁人在场时就会如此,算是一种告知,让附近的人退却的形式。
他想就此离开,又想留下来看一个结果,或许还有什么变化。
心中的疑惑也没有解除。
忽地,一切都安静了,连风声都不再有。
鲁格歪了歪脑袋,等了一会,才悄悄地从树后探出头。
快速扫一眼,只有一个身影还矗立在那里,一个不高也不胖的身影,塔布巫师已经不见。
鲁格探头正与那人遥遥对视,那人盯着鲁格,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在树后狗头狗脑贼兮兮的样子,看着他缩脖躬背的姿态,看着他狡黠的眼神,看了一会便离开了,鲁格知道他走了,也可能是她,当然真正的兽耳女巫师还矗立在那里。
他刚这样想着,就见兽耳女巫师又向后倒去,只不过这次是呼吸平稳的,也不再喷溅鲜血。
其实他拿到那盒子时,也想过去试试能不能将她救下来,毕竟她在最后时刻都在不停地抓挠着这个东西,肯定有些用处,只可惜那位塔布巫师迟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