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态的巫师沉声道,也吐出自己的判断。
一位低阶巫师突然散发出高阶的精神力波动,这自然不是正常的手段。
鲁格的位置刚好和狼人相对,仿佛将他们两人夹在中间围堵住一样,他一直认为这家伙没有出全力。
留着力量对付那怪物吗?
狼人微微晃动,银色光芒内敛,却是眨眼间在众人面前出现两个泛着一层荧荧光亮的狼人,两个狼人一般无二,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鲁格挑眉,对方似乎还不需要帮助,眼前的变化又很有趣,他自然停住脚步。
狼人抬起手臂,探向前方,这一探的动作便光影流转,仿佛泛着银光的手臂在无限拉长。
再一眨眼她已经洞穿目标,站在那巫师面前。
或许,两个狼人都是真的,鲁格摸着下巴在心里想到。
“唉……”
一声叹息。
“罗宾,你还能听到吧?你说过你可以战胜它,”那玩弄天平秤的巫师说道,“你一直都知道,对吧?那怪物可以瞒过所有人,因为它本能的会放弃所有的神志,它只是扭曲你,并不是强行占据你,这才是最高明的伪装,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大脑,你的手与脚,是你在做,如果你还没有真的变成怪物,那么我想,出于理智的判断,你应该出手来帮上一把。”
鲁格眨了眨眼睛,却是在看向狼人。
那毛发枯萎,只有银光附着,她似乎失去了强悍的防护手段。
一种奇怪嗞叫声。
名为罗宾的怪物挣扎叫唤着,身形夸张的扭曲,躯干拉伸变长,甚至不同的方位都撕开裂口,露出一张张布满利齿的嘴巴,通过夸张的方式逐渐脱离沉重之书。
这是一个不擅长力量的巫师,也不擅长力量的怪物,鲁格心想。
但一切都无所谓了。
挣扎的未知怪物,还没有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失去了抵御各种法术的毛皮,银光正在斑驳在消减的狼人,已经不知死活的,独臂的倒霉蛋伤上加伤的坚强者,他们翻卷的伤口,各种心思,各种理念,各种话语,一切都无所谓了。
鲁格身形在变化,夸张的恶魔弯角在从头顶钻出,他抬手间那只差一个边角的,即将被挣脱的沉重之书,轻盈地飞回他的手中。
哗啦啦!
他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听到这个声响,但一切都停止下来。
手中的沉重之书,还有那有形又无形的锁链,就像握着在场所有人的船锚,一个无可抵御的,不容分说的休止之物。
一个掌握着奇物的,掌握着罕见本源之力的巫师,就是可以如此。
无论是难以分辨的怪物,还是心思狡诈的巫师,亦或是正义感满满地毛茸茸,一切都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安静下来。
将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亦是一份美妙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