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下再次能听到微风拂过的声响,也可以察觉到极远处未知虫兽的翅鸣。
那位还未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正在努力地转动着眼球,因为鲁格在一旁走动,经过时的角度总是与他可视角度有一些微妙的差距,高大的银色狼人双眼的光亮正在缓缓退去。
鲁格脚步不急不缓,瞥了一眼那边扭动的东西,那是几人中最活泼的,通过无边牢笼的束缚,鲁格确实在它身上感知到两个灵魂,那位未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判断是对的,他名叫罗宾的同伴并未完全死去,并未完全的变成怪物。
鲁格视线落到那东西上的一瞬,它便安静下来,它感知到了他的注视,但并不是怕了,也并非掩饰或装作屈服,而是那本能般的扭动伸张的躯体无法再继续,察觉到他的注视,涌出了更多的恶意,还未等鲁格为它额外消耗积蓄,它便将自己送入更强的束缚与煎熬中,原本因为两个纠缠的灵魂而松动的牢笼,再次收紧,并且成为在场最紧的一位。
至于最后那位,那在最后时刻同样也摇晃着倒在地上的,独臂又爆眼球的家伙,无边牢笼能持续稳定地束缚着他,那是他的荣幸,因为那正说明他还活着。
鲁格漫步走过,也在自然而然地为恶魔躯体的花纹内补充更多积蓄,这几个家伙都不用他额外付出。
并不是说他们都恶意满满,而是有些人不用那样强力的束缚与折磨,比如半死不活的那位,还有无边牢笼效果强弱都不用在意的那位,气势渐弱的狼人女士。
鲁格背着手,挑了挑眉头。
三环巫师与三环巫师也是不同的,就像世间没有两条真正一样的烤鱼,无论是辣度还是酥软程度。
差距可大可小,可能被环境,被时机,被超凡道路自身带来的差异,被各种因素影响,如果一切恰到好处,那么差距就会像普通一环巫师见到暴食巫师本森哥·特尼阁下一样巨大。
达到三环后,无边牢笼的距离也更远了。
他微笑着迈步,表情却是一变。
他再次驻足,歪着头,诧异地感知一番,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也就是他的猎魔巫师徽章。
一阵奇异的从未见过的异样波动正在上面浮现。
从未有过的状况令他诧异。
但在那歪头的短暂瞬间,他并没有浪费,他有思索,并且脚下有移动,在取出徽章时他有留意着那些家伙,他们此刻都在配合着成为他的实验对象,他站在一个他们几人都无法完全直视的地方,他们看不真切他在做什么。
所以他取出了猎魔徽章,并且留意着他们。
他眨了眨眼睛,所谓的让这些家伙成为工具来试探一下,也只是顺手而为,但没想到还有一点小收获。
他感知着,观察着他们,在他取出徽章时,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在那一瞬都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是微小的变化都没有,也就是说这异样的波动,只有他一个人能在感知到。
也就是,这东西是有针对性的,他这位徽章主人才能感知到。
他歪着头,大概猎魔巫师的特殊事件征召也不会这样吧?
精神力缓缓探出。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遭受到了一记重拳。
如此说,是在说他的感受,并非真的被打,甚至也不贴切,而是他只能想到这种勉强贴切的形容,那一拳像是打在他的精神力上,并且一拳落下便没有离开,他觉得自己被重重地压住,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精神力也在持续消耗着。
他颇为自信的,日夜不停捶打锻炼出来的精神力,仿佛成了劣质的家伙,一点都经不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