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恩举起酒杯,对着对方微微抬起,然后再送到自己嘴边。
女人微微一笑。
“我,来自绞月城,一个比较奇特的,以黑暗精灵和人类混居者建立的地窟城,城中的半精灵很多,就……比如我,我大概也有一些精灵血统在,当然我的耳朵还是很正常的……”
女人微笑说着,看向佐恩,像是要盯着他的双眼。
“我的妹妹,耳朵有一点点尖长,你应该见过,大概到这里,又或者这里,时间太久远了,确实记不清了……如果她还活着,也已经老去,毕竟她只有耳朵长一点,并没有巫师天赋,她死了倒是让我省了一些药水,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给她准备那些延长寿命的东西,她从小又很爱美丽,还要弄保护容颜的东西,那可太麻烦了……就像那座城一样,已经不复存在了,佐恩大人……这还要感谢你。”
女巫师看着佐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最细微的反应。
佐恩悠哉地喝着酒,半晌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又像是在打一个不长不短的酒嗝。
“那里已经成为一个诅咒之地,幸存的人也已经迁走,一块美丽的我从小就每天举头望着的光石被浪费了,它只能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里再次变回一片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土地……”
女人似乎有些遗憾,说着微微摇头。
“咒灵之子,佐恩·穹昂·勒布恩特阁下。”
她说着一挥手,将桌上的酒瓶弄了过来,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玛哈玛双手奉上的一瓶酒,直接宣告报废。
“嗯,这酒真不错。”
女巫师小口品着,摇晃着酒杯,还扫了玛哈玛一眼。
“你的目的,是杀死我?”佐恩的语气满是好奇。
女人又喝了一小口,微笑着放下酒杯,取出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啪!
册子被摊开,放在桌子上。
鲁格好奇地看向那黑色的册子,这次他倒是感觉到了淡淡的诅咒之力。
“最高议会原谅了你的罪责,圣裁院给了你赎罪的资格与机会,但我没有,”女人始终保持着笑容,“所有因你而死去的人也没有,从来没有,你也没有赎罪的资格。”
“哦?渺小的我,也能与最高议会扯上关系了?”佐恩随口调侃道。
“本不该存在于世的咒灵之子,你是不幸的源头,同样也是不幸的承受者……在这本收录着因为各种顽固的诅咒之力,承受着不幸的手册中,你单独占据一页,当然上面没有提及你的名字,但我知道那描述就是你,而其他的收录,多是一些世代无法摆脱诅咒的家族,甚至是一整个痛苦求生的种族,像你这样单独有一页收录的可不多,这就足以说明你的特殊……”
女巫师再次拿起酒杯,风吹过平摊开的册子,将翻开的那一页吹乱,像是风在翻阅,又无力荡回。
佐恩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巫师,像是彻底被对方弄懵了。
浓浓的好奇同样在佐恩身后那两位眼中酝酿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模样,却又不像是要复仇,属实是有些摸不清头脑。
鲁格眨了眨眼睛,抻着脖子,望向那桌上那不断被风吹动的黑色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