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杖顶端的方形神机微微烁动着光彩,老人回道:“两日。”
两日!
哪怕早先就知道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但李昶还是为此感到兴奋。
还有两天,持续二十余年的秦州之乱,就将以自己父亲的胜利而告终!
那之后,我李昶,可就是太子了。
他好是花了些时间,才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内心,看着身前这位须发斑白的强大素师,李昶感觉自己的心态都轻松不少。
他开玩笑似的说道:“黄先生这些年劳苦功高,等秦州归复,想来父亲定会给先生高官厚爵,我猜可能是黄……国师?”
听着耳边李昶的笑声。
黄盛斑白的眉毛微微颤动,浑浊的双眼中却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恼怒、怨恨、不甘、以及某种壮烈的决绝。
作为瞿英的弟子,黄盛在死海渊中也算很有地位,以他的层级,对于当年剑碎龙鼎,一手毁掉死海渊千年大业的斜负剑,当然是有所了解的。
早在瞿英的身外化身于江城山消亡的时候,他就向自己的师尊提过有关于周天的事。
当时,瞿英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表示,斜负剑并非无敌,他早有应对周天的准备。
对于师尊,黄盛是绝对信任的,这个如今统领死海渊的人,在黄盛看来,就是九州最强的素师。
在黄盛微不足道的八十年人生中,瞿英从未错过。
他说能够应付周天,那就一定能。
黄盛一直坚定地相信着,直到那天,那个神秘的红袍人出现在这方小世界里。
当包括自己在内的十余名素师同时解离对方的术法时,那一刻,那人身上显露出的算力,其背后蕴藏的那种浩瀚、神秘、厚重、扭曲……让他瞬间就回想起年少时在吟花海修行的日日夜夜。
黄盛在那一个瞬间,明白了瞿英口中的“应对之法”是什么。
师尊果然是不会错的。
错的是自己。
李昶高兴,但长久以来的修养,不至于让他真的失态,又和黄盛聊了几句,他转身走向敖风。
最后关头可千万不能再出乱子了,难为敖将军再多辛苦几日。
离开小世界之前,李昶又瞥见了外围那半截尸体。
枯干的长发遮住了面容,隐约飘来些许恶臭。
因为无人处理,苏晏的尸体还留在此处。
经过那场骇人的入侵,李昶对于苏晏的死已不抱丝毫可惜。
只是想到自己因为女人而坏事,太子隐隐有些不忿。
女人,对,那个玉妃也可疑的很。
他想着,等龙鼎修复,李胥称帝之后,可以劝父皇把那个女人也处理掉。
大秦姓李,钱粮重事,怎么能交到外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