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女人待民仁慈,本地资粮搜刮不猛,家底相对薄弱。
这些,都是裴夏不会和洛羡说的,而洪宗弼却眼明心亮。
照目前的局势看,虽然洛羡还在迟疑,但最终的结果应该还是向着楚冯良。
自己这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呵,罢了,早些忙完回乐扬,多找几个柔美的小娘子,也……也算舒坦。
左右无事,洪宗弼又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这软绵绵的床榻哪里都不舒服。
暗骂自己吃不得细糠,脑袋一撇,又瞧见挂在墙上的佩剑。
无声良久,他叹了口气,起身把剑摘下,提在手上,准备去院里练两趟。
刚走到空地,远远跑来一个侍者,看着红发的洪宗弼,连忙施礼:“洪大人,有人求见。”
洪宗弼眉头一挑:“找我?”
“是。”
这倒少见。
乐扬使者住在使馆的事,没有刻意隐藏,但朝堂官员为了避嫌,都不会私下来寻,这段时间也就是洛羡召见过他几次。
洪宗弼问道:“可说来路?”
侍者先点头,眉宇间却又有几分疑惑:“说是冠雀城来的。”
洪宗弼眼角一跳,犹豫片刻,还是沉声说道:“就带到这儿来吧。”
冠雀城,那以前是洪宗弼的地盘,眼下北师城能报这个来处的,想也只有李卿的使者了。
正是针尖对麦芒的时候,找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使馆门外,裴夏带着晁澜和冯夭,都在等候。
虫虫就不说了,裴夏脸上还有些踌躇,倒是晁澜,满面胜券在握。
没多久侍者回来,不出晁澜所料,洪宗弼答应见面。
使馆不小,但相对常用的仓储,还有译使等吏员工作的地方都在后院,从前庭走过,还是十分空荡的。
直到靠近洪宗弼的院子,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声凌厉的锐器破风声。
很难言说这种剑器的声响是如何表现肃杀之气的,但事实是,洪宗弼舞剑的声音中确有几分摄人的冷冽。
带路的使馆侍者听的汗毛倒竖,给裴夏等人行了个礼,就连忙退下了。
走进院中,就看到那个红发的汉子一身劲装,长剑赫赫。
洪宗弼不停,裴夏也无处插嘴。
身后的晁澜眼睛一转,有意大声道:“听说裴公子也是剑术大家,你看洪将军这剑舞的如何?”
裴夏啧啧有声地摇了摇头:“一般。”
话音刚落,洪宗弼脚下腾挪,剑锋一转,直往裴夏身前刺来。
裴夏没动,身旁的冯夭踏步而出,一合掌,空手入白刃!
剑身上裹挟着军势,与冯夭纯血练就的金刚肉掌发生摩擦,火星四溅,最终仅差一厘,停在了冯夭的面门之前。
裴夏看着他的剑,又望向洪宗弼:“万人斩的军势能衰弱到这种地步,我还是头一次见。”
洪宗弼冷哼一声,撒手松开了剑柄,走到一旁捡起手巾擦了擦:“美人白发,英雄迟暮,裴公子年轻,还是见得少了。”
裴夏看着他的背影:“洪将军正值壮年,何来迟暮一说?”
“何来?”
洪宗弼笑的森冷彻骨:“你去问李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