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海惊异地看着他。
那这么说,厄葵师叔作为白衣,是对这个事儿……默许了?
裴夏非常风骚地朝他挑了一下眉毛:“要不说呢,我还真能让你难做吗?”
这确实让陈观海狠狠松了口气,如果厄葵对裴夏参与点武的事都没有意见的话,那自己倒也不用每天还想这心事了。
“行,”裴夏拍拍他肩膀,“那回头第二项考核的时候我再来。”
一天三十人,全部一轮考核完再开始第二项的话,那时间还算充裕。
还好,这样自己除了使者的事儿之外,还能有精力去想想怎么解决灵笑剑宗的问题。
是有点棘手。
要不然,还是回家去问问神奇的海螺?
没多久,裴夏从山脚的传送阵里走出来,深深呼吸了一口。
按说应该是越高处,空气越清冽,但不知道为啥,这城中的“浊气”到好似更能让人放松。
天上宫阙不胜寒咯。
从玉琼里摸出一顶帽子,再微微垂首,藏住面容,感知清晰,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自己,裴夏才抬脚往裴府的方向走去。
在内城赶路是有技巧的,不能走的太疾,不说白日巡逻的那些羽翎军,就是有些个大人物府门前的护院瞧见了,也可能会来询问两句,容易生事。
倒不是说这些个看门护院当街敢对人做些什么,这里是内城,非富即贵,大家做事都晓得留手。
只不过,一旦被人记下,那虫鸟司无孔不入,就有可能捉到自己的马脚,万一被推测出是去了掌圣宫,纯就多个祸事。
还好裴夏有祸彘傍身,凭借算力校准,走在大道上,还总能从旁人的视野盲区里溜过去,配合他敏锐的感知,一般的眼线是很难盯得住他的。
安稳穿过小半个内城,裴夏稍稍放心了一些,往前就是南行大道,从洛神峰的皇宫传送阵出来直通内城门,并一路向南的皇城大道。
那里四通八达,就是被人认出来了,也不影响什么。
裴夏稍稍抬头,视线越过帽檐,看向前方,却忽的,眸光一凝。
一辆马车从大道上驶过。
这马车还算精致,但在内城只算平平无奇,按说没什么值得留意的。
但裴夏不同,他认得这车。
那天晚上,他趁夜出行,想要溜出内城的时候,就是攀在这马车的底下。
这马车的主人极有权势,无需通禀,就能在宵禁时打开内城城门。
记得,当时那马车里坐着两个女人,一长一少,言语中谈及,貌似是某处一月内连死数人,却不报官,只一具一具地把尸体往外送。
眼看这马车从自己眼前跑过,裴夏不禁想到,难不成这又是送尸体出城?
有那么一瞬,好奇心确实是起来了。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实在没有多管闲事的余地,终究还是挪开了目光。
不过心里却忍不住琢磨,那天晚上仓促,也没有细观察,今天来看,这马车驶在南行大道上,而自己是在内城中段遇到的,换言之,这辆马车的主家应该在南行大道附近,靠近洛神峰的方向……
那一块儿,是哪家高门能有如此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