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夭与裴夏有心灵感应,裴夏一回到府上,她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等裴夏换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却眉头微皱。
“你受伤了?”她问。
裴夏点头,却又摆手:“伤不碍事,先应付晁错。”
调整了一下气机,掩护好自己的伤势,裴夏挺起胸膛,带着冯夭去了前厅。
晁错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看见裴夏过来,他仰起头喊道:“裴公子,府上住的还习惯吗?”
裴夏笑笑:“宅子太大,有点冷清。”
“这好办,我回头去和教坊司说一声,裴公子自去挑选些来府上侍候,歌舞俱佳,热闹得很。”
教坊司不是青楼,常理而言也是有规矩法度的。
但晁错就是能这样说话。
洛羡的宠信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教坊司里的姑娘大半都是虫鸟司送进去的。
就说这宅子的原主人将作少监陶知袄,要不是洛羡要用他女儿换军费,去许婚赚聘礼,那最后也只能被晁错扔进教坊司。
“算了,我也不久住,劳烦姑娘们奔波多不好。”
裴夏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晁错对面:“晁大人今天,不会是专程来关心我住的如何吧?”
“确实没那么闲,”晁错点头,“长公主发话了,让你明天辰时进宫,聊聊幽南的事。”
不意外。
裴夏点点头,甚至有些佩服:“难为她这么沉得住气。”
幽州战火重燃,按说能早一天支援到萧王都是好的,可洛羡却还生是等了三天。
裴夏看着晁错似笑非笑,愣了一下,探头过来问道:“不会前几天是见了洪宗弼吧?”
晁错也不应,只表示:“长公主思事纯熟,多等几日,也许是有她的考虑吧。”
这算什么?这种时候和我打起官腔来了?
裴夏刚要再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清雅的淡香,一双柔荑落在裴夏肩膀上,轻轻揉捏起来。
“含糊不语,无非是为了乱你心神,以此为目的,若是见过,大可直说,更能让你焦虑不是?”
晁澜的声音就响在裴夏耳边。
其实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架不住晁错也是个修行高手,耳聪目明,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司主大人抬眉瞧向自己的女儿。
晁澜则抿唇浅笑,分毫不让。
感受着肩膀上揉捏的双手,裴夏心里也多出几分底气。
“劳烦晁司主亲自跑这一趟了,明日我该去何处等候?”
“我来接你。”
晁错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晁澜。
说完,才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离开。
裴夏很给面子,一路送到门口,探头看着虫鸟司的人离开。
有些意外的是,罗小锦居然没有一起来。
按说在外人眼中,她和自己算是关系比较紧密的,且不论这种紧密是好是坏吧,多少是个能聊的话口。
晁澜也跟在裴夏身后,望着那个背影远去,慢慢说道:“晁错有鬼。”
裴夏也隐约察觉到了:“传唤这种事,用不着他亲自来。”
转头看向自己的智囊,他问晁澜:“看得出目的吗?”
晁澜摇头,轻声说道:“严丝合缝的谋划才能顺藤摸瓜,晁错精明,不会给我们这种机会,尤其知道我在你身边,他再想搞你,只怕打得就是醉拳了。”
“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