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澜是在十年时间里,丧夫十次,结婚十次。
人非草木,又不是个物件,但凡晁错对自己的女儿有一点关爱之心,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反过来还要晁澜对他抱有父女之情,也着实强人所难了。
聊都聊到这儿了,裴夏又没法解释他和裴洗的关系,只能装作一副同病相怜的样子,顺带着发泄点私人情绪:“确实,那晁错看着也不像个好东西!”
……
罗小锦追上了虫鸟司的队伍。
晁错没有唤她,也没有赶她,甚至都没有看她。
她就骑着马跟在后面,一直到返回虫鸟司衙门。
同僚们各自散去,留下罗小锦,一时间无所适从。
她是都捕,位在七品,在虫鸟司算是个官,过往在衙门里,不管背地如何,至少表面上大家还是尊重的。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擅离值守,从秦州返回的。
按理说,最晚在她到达黔城暗桩的时候,北师城应该就已经知道她的动向了,一路西归,虫鸟司没有警告更没有责罚,像是已经默许她的行为。
可眼下回到衙门,也没有人知会她怎么善后,总不能就这么去述职吧?那不是一个擅离的罪责就定下来了吗?
正犹豫的时候,终于有人喊她了。
来者是个瘦高的光头男子,这人名叫吴烁,罗小锦认识,和她一样也是虫鸟司的都捕。
不过她这个都捕,是因为检举自己师父有功,空降来的。
吴烁则是一步一个脚印自己从底层爬上来的,如今时常侍候在晁错身侧,是司主的得力干将。
他瞧向罗小锦,喊了一声:“司主唤你。”
罗小锦松了口气,晁错真要惩罚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出面。
她刚要去,低头看了一眼裴秀,又有些迟疑。
以往她是不会带秀儿来衙门的,但这次回来仓促,司主在前,她没有述职又不敢私自回自己住处。
要说,裴秀现在也开始凝练罡气了,内城治安也好,让她一个人回家,应该没问题。
但姑娘毕竟还小,总又担心她出事。
没想到吴烁却开口:“司主说了,带着一块儿进去吧,正好也询问一下赵二的案子。”
赵二,就是赵北石,赵侍郎的二公子,按说裴秀当时应该是他们一起行动的,结果赵公子一行除了北师府蒋府尹的小姐,全都死了,倒是裴秀落单,反而安然无恙。
罗小锦怔了一怔,只能点头:“知道了。”
她一直以来是不愿意让裴秀接触虫鸟司的。
但此事,罗小锦也知道避不过,只能一边往内堂走,一边小声叮嘱秀儿:“一会儿晁伯伯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隐藏,知道吗?”
裴秀咬了咬嘴唇:“那……那爹爹的事……”
要说当时,裴秀为什么会突然与赵北石一行分开,掉头去寻找罗小锦,关键就在于她路遇了裴夏。
这若是不交代,那事情就讲不清楚。
罗小锦紧了紧女儿的手:“照说,我只要你无事就好,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