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耳手上这一串,一眼有十二枚,但若有心,藏这点东西可比藏人难找太多了。
也难怪,明明裴夏的玉琼滚烫发热,提示他魏耳就在黑棺,可怎么也找不到人。
裴夏仰头,靠在身后的石墙上:“这玉琼,是楚冯良的?”
裴夏留个了心眼。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玉琼,但实际上,探寻的是她的来意。
裴夏相信,就算是实力雄厚,财大气粗的楚冯良,也不可能轻易把十几枚玉琼交给旁人携带。
除非此行就是提督大人授意的。
魏耳不需要思考,很干脆地摇了摇头。
果然。
楚冯良无论在个人武力还是手握的权柄上,都是能在“九州”层面上桌的人物。
可要说论及祸彘,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秘辛。
他未必了解,也未必感兴趣。
那这么说,指使魏耳来此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
“是楼主的意思。”
魏耳大大方方地承认:“带你来,带你走。”
从洞月湖莲台崩碎显露遗迹开始,裴夏的黑棺之行就已经有人在安排了。
他之前从蛞蝓的口中,知晓了裴洗六十年前的预言。
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支撑着身子,喘息了数口:“就为了那枚神机?”
黑棺之中最重要的宝物,莫过于那枚神机。
然而魏耳再次摇头:“神机不重要,但你得到神机很重要。”
裴夏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于是魏耳真的就不说了。
她也不走,就站在裴夏身边,好像一个充电宝,抵消祸彘影响的同时,等待着裴夏的恢复。
远处的石墙废墟中最先响起动静。
冯夭拨开倾倒的石柱,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没有灵力护体,一旦纯血金刚的肉身无法抵消伤害,她在战斗中的破损率就会变得非常夸张。
此刻就是,浑身皮肉处处伤口翻卷,好几个拳头大的孔洞几乎形成了贯穿伤,尤其是腰腹上,那个口子还是裴夏扎的。
但神奇就神奇在,冯夭不是活人,她的躯体破损很多时候并不影响行动。
饶是被伤成了这样,冲出废墟后,她仍能健步如飞地赶到裴夏身旁来。
冯夭之后,第二个恢复过来的是聂笙。
聂笙的伤不可谓不重,但总体还是外伤为主,相比于裴夏和已经完全昏死过去的鱼剑容,反倒衬得她伤势最浅。
少宗主还是讲义气的,恢复之后没有提剑就跑,反而是攥着猿舞,向魏耳这边走过来。
虽然最开始她们是一同进入的遗迹,但此时此刻聂笙当然也明白,魏耳另有目的。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她没有畏惧楚冯良的必要,提剑走过,不着痕迹地站在了裴夏身侧,目光盯着魏耳的同时,向身旁问道:“怎么样了?”
裴夏伸出手,冯夭立马搀扶着他站起来。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从口中吐出,裴夏看向那边坑洞里仍旧昏死的鱼剑容,朝着冯夭努了努嘴:“去把他背上。”
冯夭去了,换是聂笙很自然地搀住了裴夏。
他抬头再看向魏耳:“你不是要带我离开吗?”
魏耳倒没有变卦的意思,只是看着这几个伤残人士,略微有点迟疑:“路还挺难走的。”
裴夏咧嘴,稍显虚弱地笑了笑:“无妨。”
开玩笑,你也不看看在场的都是什么修为体魄,就聂笙冯夭一个人背一个,还能路都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