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
裴夏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说是味道,但并非常人所谓的感官,也无法嗅尝。
只是让裴夏觉得无比的美好,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融合与抚慰。
当魏耳站在自己身前,好似脑海中的祸彘,都随之平静下来。
裴夏缓缓抬起头,就看到她正俯身,素净的指尖拂开耳畔的发丝,一双明眸正紧紧地盯着他。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
“好点吗?”
魏耳开口:“要我更近一些吗?”
裴夏发誓,即便娇颜红唇近到他微微抬首就能触碰到,但此时此刻,他一丁点的心动都没有。
相反,他的戒备在此刻提高了极致。
不是因为对手强悍,也不是因为处境危急。
这种提防,恰恰源于她无形之中对自己的帮助。
她的存在,能够抵消祸彘对自己的影响!
裴夏紧紧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在离开北师城的这几年,类似的情况他是遇到过的——心火。
那些汝桃经由地脉流散在九州上的神奇力量,就拥有能帮助他缓解祸彘压力的能力。
也正是这种宛如骗老鼠一样的奶酪战术,在汝桃难以计量的算力支持下,一步一步引导着裴夏前往了连城火脉。
贴近魏耳,能够如此明显地缓解祸彘的影响。
意味着这个女人身上,绝对具备某种属于祸彘的特征。
更关键的是,她的张口询问,证明了她不仅有,而且自知!
但是,戒备归戒备,裴夏又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很需要魏耳。
祸彘的嘶吼被有效抵消,意识重新清明。
身上的伤势渐渐稳定,实质灵海灌注过的灵府,正在以夸张的速度复苏。
再有一盏茶,裴夏就能恢复一点战斗力。
虽然这点力量,真要对付一个完全体的天识很不够看,但裴夏也做不了更多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魏耳,笑了一下:“你来的真快啊。”
魏耳摇头:“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裴夏眯起眼睛:“什么意思?我找遍了整个黑棺,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
杏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她直起身子,向着裴夏张开了左手的手掌。
一根红绳从她的中指上绕过,悬着一串宛如绿叶的翠绿玉琼,伴随手掌轻摇,玉琼互相碰撞,叮铛脆响。
裴夏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她眼角的那颗美人痣上。
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是我想浅了。”
魏耳的来历,裴夏本是清楚的。
就说玉宇楼一位天识境的美貌女修,以高价被乐扬三千水府的掌事人拍走。
裴夏顺连着,只想到楚冯良必然是素师,且手中玉琼不少。
但忘了,既然是玉宇楼交易,那楚冯良又是怎么“收货”的呢?
也许,是魏耳从九州不知道何处的秘境里,千山万水独自一人赶赴乐扬卖身。
但更可能,她就是从玉琼中被人取出的。
裴夏如今也有十八枚玉琼,虽未尝试过,但从旁人口中也了解到,常人是无法被装进玉琼里携带的。
可魏耳,你看她眼角那颗美人痣,她能是常人吗?
“所以,你是携带了玉琼,进入黑棺之后,就躲在了玉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