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剑容和聂笙对视一眼,从这个位置来看,当时从蛞蝓身后飞掠而至的黑光,应该就是此人的手笔。
看痕迹,这实在不像是魏耳留下的,所以当时出手的另有其人?
这件事上,裴夏没什么隐瞒的必要:“经阁坠落之前,我就在入口处看到过一个黑影,身形枯瘦倒是相符。”
如此看,那家伙应该是从他们进入洞府开始,就一路尾随。
无论是坠毁经阁,还是进入黑棺,黑影对于此地显而易见的了解。
“一样的,”裴夏反而笑起来,“如果能抓到这家伙,说不定比魏耳还好用。”
这黑影究竟是何许人也,其实裴夏大概也猜出来。
还活着的,能对此地如此了解的,就只能是上方洞府里原本的修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困住,但有黑林有地河,基本的饮食还能保全,除了不见天光,以修士的身体支撑个数十年完全有可能。
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之前的岔路口,裴夏犹豫了一会儿是否要分头行动。
“这样,冯夭留在原地,我们三个抱团,一条路一条路探过去。”
慢是慢了点,但是稳妥。
有过蛞蝓那一遭,聂笙现在也很谨慎,对于这样的安排并无意见。
只可惜,和裴夏最早预想的一样,另外两条道路,一个是用餐所在,一个是已经空荡荡的仓库,三人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一无所获。
再次回到路口,这回就不得不原路去广场那边了。
好在,通道彼端没有听见脚步声和兽吼,走出石道,宽阔的广场上已经没有了兽潮的踪迹。
三人都松了口气。
“不会一会儿又突然冒出来吧?”鱼剑容小声问。
裴夏摇头:“不会的。”
他们来时,并没有在广场上看到大规模的清晰的妖兽脚印,此地无人打扫,只能是时间将其淡化,由此可见,这些妖兽要时隔很久才会出来放风一次。
想也是,它们头上的无脑圆罩肯定是先民留下的,可千百年的岁月不是什么妖兽都能熬的过去的,更可能是,在大多数时候,它们都处在沉眠的状态下保护身体机能。
“这里暂时应该安全,”裴夏看向鱼剑容和聂笙,“房屋不少,我们分头查看吧,如果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喊人。”
广场上中心有一条十字道路,基于这个划分,四角各自有石屋坐落。
裴夏带着冯夭,原本是准备一间间找过去的,却忽然看到有一间屋子的门是被打开的。
他小心靠近,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只是有一个陈旧的柜子好像不久前才被人粗暴打开。
是那个黑影吗……
裴夏靠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除此以外并无收获。
没办法,还是只能一个个搜索过去。
地下广场死寂无声,只有裴夏几人穿梭的脚步偶尔响起,时不时高声询问,得到的却总是一无所获的答案。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四人重新汇聚,目光对视,各自都在摇头。
无论是魏耳还是那个黑影,都没有找到。
“有没有可能是在来时那个桥上?”鱼剑容问裴夏。
来的路上,还经过有一座裂谷石桥,鱼剑容表示:“比如,攀在桥底,或者干脆就是深谷底下另有乾坤?”
一旁的聂笙则皱着眉头:“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
裴夏点点头:“妖兽的来处。”
广场上空无一物,说明那些无脑妖兽另有居所,而且和广场是接通的。
聂笙抬手指向另一侧的尽头:“我刚才看,那边似乎还能走,不过墙壁破损,幽邃漆黑,不像是人为开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