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内骤起的狂暴,让身在甬道中黑影心生窃喜。
对,打起来,打起来!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须臾之后,那些山雨欲来忽然平静下来。
蛞蝓巨大的身体挡住了整个洞口,他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咬着牙,眼神凶狠地发出几声不似人的低吼,然后飞快地向后爬去。
他的身体状况太差,在得到合适的身体之前,他绝不能和这些外来者发生冲突。
一边愤恨地爬行,他又想起了进入黑棺时看到的那个兜帽男子。
他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掌握连自己都未曾知晓的有关黑棺的秘法。
但此时看来,合上黑棺,或许反而是正确的。
没事……没事……就算他们从这蛞蝓怪物身下逃了出来,也绝对离不开黑棺。
躲起来,总有你们这些寻宝者内讧的时候,躲起来……
原本蓄积起来的滚烫热水被水德尽数席卷。
裴夏甩了甩胳膊,解开身上的长衫,披给了冯夭。
然后抬起头看向这巨大的蛞蝓,说道:“裴洗当初和你说了什么?”
蛞蝓根本无意搭理他,两个触角在空中飞速舞动,灵力与某种令人不安的氛围开始急速升腾起来。
鱼剑容连忙喊道:“前辈当心,这家伙手段诡异的很!”
裴夏无动于衷,他只是向前一步,抬起头,目光迎向蛞蝓飞舞的触角。
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随即,宛如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穿空而去,穹顶之上骤然传来一声玉器碎裂的声响,刚刚凝聚起来的浓重灵力顷刻崩塌!
蛞蝓肥硕巨大的身体轰然震颤:“解离?!”
怎么可能,这世上岂有人脑能够解离它的术法。
裴夏没有和它啰嗦,捏着神机的那只手高高抬起,沉声道:“你真以为,我解不了你吗?”
古老苍凉的声音从蛞蝓的体内传出来,带着一种释然与歇斯底里:“你试试!”
庞大身躯快速蠕动起来,带着地面震颤的轰响,它竟然整个朝着裴夏飞跃而来。
鱼剑容和聂笙同时从左右两侧冲了出来。
虚幻的白影挥动起十丈有余的巨剑,竭力剖入那看似柔软的身躯之内。
少宗主长裙飞舞,脚上踏着罡气,踩在鱼剑容的剑气上飞掠向前,腰侧两件法器骤然嗡响爆发出刺目的亮光,一红一蓝化作坚实的灵力护盾,带着她从鱼剑容剖开的缺口一头撞进了蛞蝓的身躯之内!
“涛山——绝影!”
清喝声里,聂笙素手握紧猿舞,一时剑起如岚,千百剑影化作铺天盖地的剑气,从那滚烫的身躯里势如雨下!
但即便如此,蛞蝓的动作还是没有半分迟疑。
鱼剑容焦急地看着这一幕,眼下来说,显然裴夏是唯一有办法抗衡这怪物的人,必须要保护好他才行。
他转头看向一旁披着裴夏衣裳的冯夭,喊道:“帮忙啊!”
原本最不惜命的冯夭,此时却反而无动于衷。
因为她和裴夏心有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