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庶力大,其实给他一把重剑,反而用起来会得心应手。
裴夏之所以执着于木剑,恰是在锻炼他掌握身体和力量的能力。
这甚至不单单是剑道,也只能通过细水长流,持之以恒的练习。
“你这么有自信,要不我来试试你的深浅?”裴夏挑眉看向鱼剑容。
鱼剑容之前在客栈外,曾经和裴夏有过极短暂的会剑,说是略逊一筹,但也有出其不意的成分在。
听到裴夏开口,他甚至十分兴奋:“好啊好啊!”
裴夏点头,朝一旁的冯夭招手:“揍他。”
鱼剑容一愣:“啊?”
冯夭动手不打招呼,身如利箭就朝着鱼剑容撞了过去。
衣衫下的雪白项背勾勒出一道道鲜红的纹路,像是血色的花朵悄然绽放。
随之而来的,就是腰上的书本穿空而去。
鱼剑容在沔池和冯夭打过照面,知晓这女子厉害,也不敢怠慢。
灵府轰响,灵力如同大江推浪滚过经脉,铁剑裹着剑气,在破风声里迎了上去。
血颜石砸在剑气上,一股劲风骤然吹开。
链锤回弹,鱼剑容则贴着地划出去一丈多远。
冯夭脚尖在庭院石桌上踩过,转动血颜石,一个轻巧地飞旋,锤头再次轰向鱼剑容。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冯夭这链锤的使法也相当精准了。
尤其让裴夏感慨的是,原本还觉得她这一具尸体,没有肌肉记忆,很难达到所谓的“纯熟”境界。
可不知道是不是纯血的效果,冯夭现在练多了,也有点子灵动感。
当然,落在此时的鱼剑容眼中,这不是灵动,而是狂风骤雨般的沉重连击!
他既然已经知晓裴夏自秦州而来,自然也能想到姜庶和冯夭的炼头身份。
可哪怕明知他们体魄强悍,如此狂暴压制力,也还是他未能预料的。
攻势连绵,直到有些狼狈地被逼到了墙角,鱼剑容才轻叹了一口气。
一道虚幻的灵光人影浮现在他的身后。
那人影看不真切,只瞧见手中似乎也提着一把朦胧的剑。
虚幻之剑轻轻抬起,随后骤然斩落。
一道庞大的剑气向着冯夭当头压下!
冯夭不懂得什么是惊讶什么是害怕,她看到从天而降的剑气,只是用力一扯,将链锤收回,紧紧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抬臂上举。
强悍的剑压,瞬间将冯夭后背的血痕催动到了极致,两道血红色的光翼破体而出。
裴夏看在眼里,鱼剑容这“身后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一时也瞧不出。
但只说这股力量,应该压不倒冯夭。
不过,细心的他看见冯夭寸寸绽裂的衣袖,还是没有让比斗继续下去。
酒葫一抛,酒水零落在空中,裴夏探手一招,灵府中精纯的灵力随之流泻出来。
实质灵海的冲刷让裴夏的灵府远超寻常,这一点在秦州的时候受制于绝灵,体现的还不明显。
但此刻,灵力流泻,只稍稍抬手,就足以将零散的酒水全数包裹。
随后,飞速转动的算力精准地操控着每一缕灵力与酒液,裴夏纵身而起,手中持握着的竟然是一把水剑。
水剑无锋,却在刺向鱼剑容剑压的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严与霸道。
武独穿空,一瞬将那股宏大的剑气凿穿!
鱼剑容惊呆了。
他不是震惊于裴夏的修为,他是震惊于,裴夏竟然能把那样强悍的剑气,凝练在脆弱的水剑上。
他踉跄了两步,背靠着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