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卢敬,他的妻子挺着个大肚子,还来一同收拾。
闻人喜风也是大家族的小姐,仪容端庄,处事得体,许是因为孕肚,平添了几分母性,属于寻常一眼看去,就容易心生亲近的类型。
卢象坐在上座也未动,搁下茶杯,淡淡说了一句:“敬儿彦儿,收拾完了别着急走,为父有话要说。”
卢敬卢彦面色如常,只是点头应下。
反而是端坐在客席的裴夏,此时突兀出声:“请这位夫人,也暂且留下吧。”
在场的自然是闻人喜风。
夫人愕然抬首,有些茫然地看向裴夏。
卢敬则眉头微皱。
如今知晓“谢还”是裴洗之子,此前的轻视自然收起不少,但再怎么说你是外人,还是小辈,怎么还对他卢家的内人指手画脚?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坐在上座的卢象居然跟着就点点头:“那喜风也留下。”
收拾完茶具,卢敬卢彦闻人喜风,三人就侍立在卢象身旁,心中茫然,也不敢表露。
裴夏转头看向身后的姜庶,也摆摆手:“你先去马车那边等我吧。”
裴夏对姜庶是绝对信任的,但多少要顾及卢家的想法。
家丑不可外扬。
卢象抬起头,目光从自己的儿子儿媳身上扫过,最终落向裴夏:“我找了八年也没分辨出来,就请裴公子小试身手吧。”
裴夏也不客气,起身走到三人身前,目光先是看向卢彦:“世叔,前些日刺杀我的刺客,是你派的吧?”
卢彦心里一紧,之前知晓裴夏身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眼看茶会要结束了,裴夏也没有提,还当是他不知道雇凶的人是谁,原来是要当着父亲的面发难。
不过此刻,卢彦反而镇定起来:“什么刺杀?裴公子遇凶了?”
裴夏是裴洗的独子,又是通缉犯,遇到凶险很正常,只要没证据,卢彦不惮于和他对质。
一旁的卢老太爷也神情微诧,刺杀这事儿裴夏之前没和他说,卢象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出。
“巧了,杀我的人我以前在江湖上遇到过,是鬼谷五绝中衔烛老道的弟子,我问过来,雇凶的就是卢氏中人,他们价格不菲,想来也不是什么人都请的起的。”
眼看卢彦还想辩解,裴夏直接摆手:“世叔也不用解释,有没有证据根本就不重要,这事儿老太爷心中有数就行。”
卢彦这才脸色难看起来。
的确,这也是士族特色,家事大于国事,家法自然也大于国法。
官府办案还需要取证,老太爷却可以省略步骤,只要卢象相信了,它不是也是。
只不过卢彦不知道的是,雇凶杀人,实则还只能算是小事。
因为很快,他就从裴夏口中,听到了更为惊悚的事。
裴夏看了看卢敬,只是点头,并未对这卢家长房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了闻人喜风面前。
他低头看着闻人喜风挺起的孕肚,叹了口气:“叔母,你腹中是个鬼胎啊。”
闻人喜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随后立即演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愤怒:“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是的,和卢敬不同,裴夏一见到闻人喜风,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术法痕迹。
和卢好所受的术法如出一辙,但却隐藏的并不高明。
裴夏忍不住感慨,果然豪门多异事,他看向卢象,说出了一句让大家都心头一震的话。
“如八年前六夫人故事,此胎必生畸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