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五百年看着皇族一家家来一家家走,也难免心生狂傲。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士族就这尿性,一边给你上嘴脸,一边老老实实给皇帝干活。
考虑到弄他们也有成本,所以历朝历代,对士族大动刀斧的人并不多。
除非,你谋逆。
“当年,我的几个哥哥都在北师为官,反而是我承继了家主之位,你知道为什么吗?”
卢象挠了挠头,抓下了几根白发,浑然不觉地继续说道:“因为我不忠君爱国,也不狂妄自大,我知道卢家需要什么。”
“五百年春秋,又是一个动荡时局,卢家这艘大船现在掌在我的手里,我不能让它沉了。”
“所以我去拜访你爹,天下动荡,我认为没有人能比他看的更清楚。”
“可惜了,登门十余次,他连见都不愿见我一面。”
裴夏纳闷:“那我的事……”
“他给我小纸条了。”
“啊小纸条嘛?”
“是啊,我就只能就着纸条琢磨。”
卢象看向裴夏:“我一开始是想,他在北师城那样搞你,应该是想弄死你,当时我都已经打算直接通报给楚冯良了。”
就裴夏现在这身份,一旦曝光,楚冯良怕是兵马出营也得弄死他。
“不过我转念一想,他要是想你死,何必假手于我呢?”
“啊谁说不是呢!”
老头叹气:“琢磨半天也弄不明白,干脆就算了,等着你上门来,我问问你,还干脆些。”
整这么麻烦,看得出卢象真的很在意裴洗的看法。
裴夏忍不住问:“我看溪云城歌舞升平,好像楚冯良也没有祸害什么?”
卢象摆摆手:“洛羡北伐,朝廷没有余力来管乐扬,楚冯良无人相斗,自然一片安稳。”
乐扬境内,大半税赋都已经不往庶州送了。
很鸡贼的是,楚冯良还给了洛羡台阶,各地官员上报,都说乐扬水患严重,税赋都拿去赈灾了。
破事没有拉上台面,北师城自上及下,也都纷纷装聋作哑。
楚冯良得以继续蚕食乐扬。
洛羡有了舆论环境和精力出兵北伐。
某种意义上竟然也算双赢!
裴夏都笑了:“要不干脆算了,反正楚冯良到现在都还顶着尨江提督的名号,就让他实领乐扬拉倒,我看洛羡也不在乎。”
当初在北师,裴洗就曾经给裴夏分析过。
某种意义上来说,洛羡也是一个篡国者,她的发动北伐的最终目的就是给自己的上位谋求认同。
俩人一丘之貉,不如合作,省的折腾。
“你小子,也太看不起老人家了。”
卢象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如果只是这样,无非又是一次两边下注,算不得什么,我卢象也不必去找裴冼求教。”
裴夏听出些不对味来:“什么意思?还有高手?”
“秦州路远,看来你确实消息闭塞。”
卢象伸出手点在桌子上,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重磅消息:“陛下要出关了。”
陛……陛下?
好陌生的词儿啊。
裴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