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是晏大夫,还是那个仵作,我都从未见过,这术法真是他们施展的吗?”
“未必,只是尝试着猜一猜。”
眼下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从相对合理的角度去想。
毕竟,乐扬可能有祸彘的踪迹,加上洞月湖里又刚挖出遗迹来,有关素师的一切都不能完全以常理度之。
看着纪念忧心忡忡的样子,裴夏问了一句:“老太爷寿诞是哪天?”
“下个月初四。”
“好,到时候我也去。”
“你?你怎么去?”纪念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瞪大了看他,“我一个寡妇,我带不了你的!”
裴夏刚想宽慰她,说自己另有办法。
却忽然耳畔传来一声细碎的响动。
裴夏眉眼横去,就看到瓦房顶上一片衣角闪过。
他心中了然,之前裴夏用祸彘查探卢好的时候,让冯夭挡住了那铜檐角的监视法器,果然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这小贼动作伶俐机敏,而且感知不差,裴夏抬眼这一下都没瞧见对方的真容。
冯夭也没有看见,她是个炼头,虽然也耳聪目明,但要说这种武人感知,却是没有。
不过人家虫虫有心电感应啊,裴夏知道,她很快也就察觉到了异样。
低头看向主人,她递出一个问询的眼神,是否要追过去?
裴夏则朝她摇了摇头。
那屋顶上的檐角风吹日晒,恐怕安放不止一两年了。
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就算存了歹心,想来也不在一时。
没必要打草惊蛇。
“卢老太爷的寿辰,我会另想办法,至于令郎遭受的术法,我也会尽力而为,夫人不必担心。”
裴夏这句话,听来有些像客套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在纪念心头上,却让她忍不住眼眶泛红。
“如果好儿真的能免于畸怪恢复人形,那寿辰反倒不重要了。”
她看向儿子的厢房,眼中仿佛还能倒映出他父亲的模样:“我儿天资聪颖、勤勉刻苦,哪里需要借他卢家的门第。”
裴夏啧啧有声:“难说。”
起身告辞,纪念还想留裴夏吃饭,被他婉拒了。
他虽然没有什么寡妇门的忌讳,但既然知道有人在偷窥,表现的太过亲近也不合适。
“改日再来拜访吧。”
裴夏说完停了一下,又回过头,有些尴尬地问:“那我要再来,还走后门吗?”
纪念知道这有些微妙,但没办法,只能歉意地朝他点头。
“总感觉自己鬼鬼祟祟的不像个好人呢……”
带着冯夭,裴夏沿着来时的路,从后门离开了。
就在两人离开的同时。
一个身穿华服的人影刚从巷子里飞窜过去。
他身法极好,修为应该也不低,狭窄的巷弄根本压不住他健步如飞。
几个腾空,就翻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正是最开始纪念和果汉交易那后门,据纪念讲,这家的主人是五年前搬来的一个商人。
院子里零散有四五个仆役,正从后厨往正厅里端菜呢。
华服男子这修为,落地无声,也没引起谁的注意,等他十分自然地从角落里走出来,那些迎面的仆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纷纷低头喊一声“老爷”。
厅堂里的媳妇远远瞧见他,尖着嗓子就喊:“又死哪儿去了?滚回来吃饭!”
男人连连讨饶:“就来就来,我去看看我那些个鸽子,马上就来。”
老爷在宅子里专门划了个地儿养鸽子,说多不多,五六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