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李卿看向裴夏,裴夏咽了口唾沫,认命似的点点头:“也好,我也有件事要和你说。”
屋里好像一下安静起来,李卿盯着裴夏看了一会儿:“你小子,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
我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呢?
裴夏哭笑不得:“白鬼来了,你撤了,我寻思冠雀城少不了一场恶战,想等你打回来,指定是不中了,那你想,我肯定得琢磨怎么应付李胥的人,是吧?”
李卿冰雪聪明,话到此处,有点明白过来:“你是,要献山给李胥?”
“不太准确,”裴夏纠正,“我们准备和李胥讲和,互不侵犯。”
“哈!”给你卿姐逗笑了。
“讲和?江城山险要之地,你能拿的出什么,可以让李胥放弃这里?”
李卿是会问的,裴夏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这儿有一个北师城来的带佬,他说他有辙吧?
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编的时候,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成规的声音远远传来:“师父,纪蒙的兵马到了鲁水船司了。”
白鬼过境对船司主体并无损伤,仍是可用之地,既然裴夏没有守,那纪蒙自然顺势入主。
赵成规喊着话的意思,是提醒裴夏该去准备谈判了。
三徒弟走到门口,瞧见师父屋里坐着个女人,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拜见虎侯。”
李卿有些诧异地看向赵成规,这人虽然带着面具,但明显比裴夏年长,居然反而拜了裴夏为师?
而且他身上这气息……是个外州武夫?
“赵成规,白鬼过境之后来的江城山,我徒弟。”裴夏介绍道。
修为不低的武夫,来历就很耐人寻味了。
李卿问了一句:“你见过我?”
“倒是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虎侯?”
赵成规有些茫然地眨眨眼睛:“通禀山主的时候,我在旁边听见了。”
李卿但凡多问一句是谁通知的裴夏,赵成规都得露馅。
郭盖来的时候,赵成规早都不在身旁了。
想来是在屋外看见长枪白马,进来瞧见是个女子兵家,再看裴夏的神态,瞬间推测出来的。
李卿深看了赵成规一眼,没有为难他,而是拍拍自己的衣衫,从裴夏的炕上站起来。
“既然赶巧,那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你要怎么和纪老将军讲这个和。”
她先是自然地把事儿定了下来,然后话头才折返回来问了裴夏一句:“不会不方便吧?”
裴夏这时候要是转头看赵成规一眼,那就算破功了。
好在裴夏也是越发精明,不动声色地表示:“去呗,我行得正坐得直!”
无论合适不合适,当李卿有这个意愿的时候,裴夏就已经扭转不了了。
他只能在李卿先一步出门后,才问询似的看向赵成规。
老赵不动声色地朝他竖起一个大拇哥。
这场谈判,有李卿的参与,未见得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