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交民巷,福田老鬼子的府邸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犬吠。
巡逻的卫兵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福田老鬼子早已经入睡,鼾声震天。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大佐!大事不好了!”卫兵的声音带着惊怒,将睡梦中的福田惊醒。
“八嘎!出了什么事情!”睡的正香就被吵醒的福田老鬼子心情很不好,一脸怒容的起身。
“大佐!龟田.....龟田少佐他.....在家中被刺杀了!”
“纳尼?!”福田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继而震怒,脸色狰狞道:“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龟田男二可是他的心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关东军时期就跟着他。
不仅掌管着北平的军防后勤补给,更替他打理着走私军械、贩卖鸦片的暗线。
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龟田男二几乎参与了个遍。
此时忽然听到龟田男二遇刺,他自然心头震怒。
当然,更多的是担心。
卫兵小心翼翼道:“大佐,龟田少佐在家中遇.....遇刺身亡了.....”
“八嘎!八格牙路!”再次听到同样的回答,福田老鬼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一把扯住卫兵的衣领,满脸含煞的问:“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死的!”
卫兵被福田满含煞气的样子吓的脸色发白,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骨往下流,“是.....是龟田少佐家的守卫发现的,龟田少佐喉咙被割断,疑似匕首所致,现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击致命....”
福田老鬼子没再听下去,豁然起身,拿起衣服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往身上套衣服:“安排车,再安排几个勘验人员,立刻!”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沙’的摩擦声。
很快,车子就在龟田男二府邸前停下。
福田老鬼子不等别人帮他开门,就自己开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此时的龟田男二府邸灯火通明,无数的宪兵已经把周围围的水泄不通。
刚上任的宪兵队大队长佐藤英智自然也在,此刻的他正在龟田男二的卧室,脸色不大好看,刚上任没两天,就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搁谁心里也不会痛快。
这时,一个宪兵小跑着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大队长阁下,福田大佐来了。”
听到这话的佐藤英智轻轻挥了挥手让其退开,署长了下面色,转身出去迎接。
“福田阁下。”
“嗯。”
福田老鬼子此刻心情糟糕至极,也懒得跟对方虚以为蛇,对着迎上来的佐藤敷衍的点了点头,就直接越过他往房间里走。
佐藤英智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两只手也跟着攥紧。
该死的福田,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深吸口气,将心底的不满压下,跟在福田的身后再次走回去。
进屋后,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混杂着酒菜的味道,有些让人不舒服。
此时的龟田男二趴在酒菜间,两只眼睛圆瞪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一道细长的伤口在脖子上横着,周围的鲜血已经有些发黑,苍蝇嗡嗡的围着他转。
福田拿过一块叠好的布捂住口鼻,蹲下身看着昔日的亲信此刻惨死的模样,眼底闪烁着暴躁的怒火。
“福田阁下,”佐藤英智跟在边上小声汇报:
“根据我们的勘验,凶手是个高手,身手极其了得,且经过严格的杀人训练,疑似专业人士所为。”
“龟田少佐应该是发现了凶手冲进来,但却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甚至没能发出警报就被人捂住口鼻,随后被一刀割破喉咙窒息而死。”
“我们在周围仔细勘察了一番,刺客是从东南角方向爬墙进来的,墙头上有一些血迹,应该是凶手没注意墙头的玻璃碎片被划伤的。”
“卧室内被人翻过,包括龟田少佐放在桌上的公文包,里面装着一些后勤部的文件......”
卧室被人翻过?
公文包也被翻过?
听到这话的福田老鬼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戾气从胸腔里喷涌而出。
“来人,重新勘验一遍!”
听到福田要重新勘验,佐藤英智眼底瞬间露出不满之色。
该死的福田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
虽然心有不满,但他也没傻乎乎的上前质问。
既然人家不相信,那他也没必要吃力不讨好的得罪人,反正死的又不是他的人。
不多时,带来的勘验人员走到他边上,附耳跟他小声汇报了一番。
听到结果的福田老鬼子脸上的煞气更甚,因为,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那个该死的刺客根本不怎么在意金钱,而是在意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关键是,龟田男二虽然是负责北平的军防后勤的,但实则,更多时候都在为他办着见不得人的事情,手里根本没有太有用的情报。
所以说,这个刺客应该不是专门为了情报来的。
若凶手是红党或者国党的特务,他们就算是为了锄奸,将龟田男二杀掉也就罢了,根本没有太大的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再搜刮一番。
即便搜刮,也不应该视那些金钱于无物。
所以,其中一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负责勘验外面的人走到他跟前,小声汇报道:“福田阁下,墙根处发现了一串脚印,那脚印的尺码和印记,似乎与竹机关特务的军靴有些像。”
该死的,果然是他们!
肯定是川本芳太郎那个该死的家伙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自己!
龟田男二掌握了他不少的见不得光的证据,川本芳太郎这是想要一杆子把自己给打死啊!
好狠毒的心思!
福田老鬼子面色狰狞,咬着牙道:“走,跟我去竹机关!”
此时的竹机关内,川本芳太郎已经被一通电话给吵醒,在听到龟田男二被刺杀的消息时,心里就莫名的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