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彻底散去,属于人类的形体缓缓浮现。
虽然川蝉脸庞苍白瘦削,但那双曾燃烧着怨恨与暴戾的眼眸,此刻已恢复成清亮与温和。
一行人看着川蝉恢复,也全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
猩猩单膝跪在川蝉身旁,颤抖着手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确认着那枚嵌入血肉的橙色灵石已经彻底碎裂消散后,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半响过后,猩猩扯了扯嘴角,只能吐出这样不伦不类的一句话:
“川蝉……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川蝉虚弱地抬起眼,望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胡子拉碴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看你变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嘴里能说出些什么呢……”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一点都没变。”
猩猩用力吸了吸鼻子,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用木头与铁制成的精巧义手。
他将义手捧到川蝉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是我拜托一位老朋友做的……”
“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川蝉微微一怔,视线落在那只义手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伸出仅存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义手的表面,感受着那触感,也好像触碰到了那流逝的时间。
真的过去了很久了啊,猩猩也有了新的朋友,真是件好事。
不过川蝉只是笑着抬起头,对猩猩调侃地说:
“我可不知道你以前有什么老朋友,这些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啊?”
猩猩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听,以后我慢慢地讲。”
川蝉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顺从地伸出左臂。
猩猩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手臂,将那义手的接口对准断臂处。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义手严丝合缝地扣了上去,机关咬合得恰到好处。
川蝉活动了一下五指,那机关的动作流畅自然。
她握了握拳,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在对面,猩猩的眼中也是带上了一丝庆幸。
这是按照他记忆中川蝉的手臂尺寸口述,道玄再根据他的口述调整的义手。
现在能够顺利的穿戴上,完全可以说是奇迹了。
猩猩紧张地盯着川蝉,声音里带着一丝隐约的颤抖。
“怎么样?”
川蝉低头打量着这只崭新的义手,思索了片刻,表情有些奇怪。
“很不错……但感觉好像少了什么,有点说不出来……”
猩猩闻言,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
他伸出自己的手,在义手的无名指关节处轻轻一按。
只听“嗒”一声轻响,一节精巧的机关翻转开来。
表面一层薄薄的木壳移开,露出了下方一排细密的小孔。
这正是川蝉施展自己独特忍术所需要的。
但是在此刻,川蝉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给吸引住了。
在这根手指表面的木壳移开后,一枚泛着微光的指环正静静地带在手指之上。
那正是川蝉许多年前一直戴在指上、被一并遗失在狮子猿腹中的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