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断刀捅入身躯,猩猩闷哼一声,随即一把推开那猿猴的尸体。
幸好断裂的刀身很短,没有伤及要害,但那疼痛仍令他动作一滞。
就在此时,一只双刀白猿再度从侧方无声袭来,双刀化作两道银光直取他的后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炽烈的火球划破昏暗的雾气。
白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躯被火焰吞没,翻滚着跌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碇真嗣的身影从雾气中大步走出,正是他先前施展了咒术。
而在周围,那些纷纷落下的猿猴们被那火焰惊得后退几步。
它们眼中的疯狂消散了些许,对火焰的本能畏惧再度浮现。
猩猩没有多说什么,向碇真嗣投去一个眼神,随即快速从碎裂的木匣中拾起一样东西。
碇真嗣望过去,只见那是一只由木头与铁制作而成的精巧义手。
制作得并不华丽,但每一处都十分细致。
看那手法,貌似是出自道玄之手。
想来在这段时日里,猩猩曾去拜托他做了这个东西。
猩猩将义手重新放回怀里,像是握着某种无可替代的希望。
此时此刻,身后的猿猴们也已经因为火球而停下追击。
取而代之的是——深谷的半空之中,呼啸声骤然逼近!
猩猩表情骤然变化,连忙翻滚闪避。
川蝉的身影如翠鸟般扑落而下,左手利爪在地面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
重新落地的川蝉看向猩猩腰间、被猿猴所伤的伤口,却是突然停住了动作,没有追击。
她捂着脑袋,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痛苦的哀嚎。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怨恨与痛苦、疯狂与挣扎不断交替闪烁。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周围的猿猴们彻底四散逃离。
秀千代眼中一亮,无明也点点头,低声道:
“还有机会!”
“她还有一丝意识……那御神水,能派上用场!”
猩猩缓缓站起身,将那柄染血的忍斧重新握紧。
他望着眼前那个曾经的爱哭鬼,目光复杂,却在深处透着某种积蓄已久的决意。
猩猩突然回忆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为什么要做忍者。
那时候,他其实没有什么宏大的理由。
天下、权势、甚至力量本身,于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
非要说有什么理由的话……就是为了曾经身旁的那个人。
为了那个在夕阳下吹响指环的爱哭鬼,为了那个会偷偷分给他一半猿酒的笨蛋。
为了那个说“要是你不在,我该怎么办”后,又破涕为笑的家伙。
从始至终,或许都是为了她。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忽然在猩猩的身侧凝聚,渐渐化为一道虚幻而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只周身覆盖着雪白的短毛,却在头顶周围生着一圈如朝阳般金灿灿的毛发的猴子。
散发明媚光芒、有着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守护灵。
神猿,现世了。
秀千代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着那老朋友的守护灵出现,下意识地看向无明。
无明点了点头,轻声道:
“没错,是神猿……”
秀千代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猩猩的背影上。
守护灵……是凭强大的信念才出现在人身边的。
原来如此,难怪神猿会来到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