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碇真嗣的话语,霍克伍德猛地抬起头来。
他转过头,直视碇真嗣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
碇真嗣对上他的视线,认真的点点头。
“是的,如果让我对昔日的同伴动手,我绝对没有那样的勇气。”
“大概在意识到必须这样做的时候,我就会落荒而逃了。”
“你已经很厉害了。”
看着面前的少年,霍克伍德的眼神很是复杂。
最终,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一切都化作了对这可悲命运的厌弃。
“管他是王还是英雄,全都是诅咒啊……”
“真是有够烂的……”
话音落下,霍克伍德忽然从腰间解下一样东西,握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看了手中之物一眼,霍克伍德将它朝碇真嗣丢了过去。
碇真嗣一伸手,将那东西牢牢攥在了手中。
张开手掌,入手的是一枚沉重的铁质徽章,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圆滑。
徽记中央镌刻着一头巨大的狼头,线条粗犷凌厉。
入手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带着某种古老而肃杀的死亡气息。
碇真嗣看了看手中的徽章,抬眼对霍克伍德问道:
“这是……?”
霍克伍德的视线也依然停留在其上,不在意般的讲述道:
“狼的铁图纹……”
“这是前往不死队的故乡,法兰要塞的通行证。”
“法兰的要塞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是没有这东西就无法抵达的地方。”
霍克伍德转而看着碇真嗣,介绍起来:
“这原本只会交给受诅咒的不死人战士。”
“但你既然一心寻死——就让他们将你埋葬吧。”
碇真嗣打断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图纹。
“我不会死。”
“我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霍克伍德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随你吧。”
说罢,他就不再出声,身影在篝火前缩成一团。
仿佛所有的锐气、所有的战意,都在刚才那场战斗和这番话里消耗殆尽。
此刻的他,看起来真的不再是一个战士,只是一个疲惫不堪的人。
不过或许,稍微也在火旁得到了一点慰藉吧。
碇真嗣站起身,将狼的铁图纹仔细收进怀中。
徽记贴着胸口,那股冰凉的感觉久久不散,像是在皮肤上烙下了一个印记。
他最后看了霍克伍德一眼,转身走向祭祀场的篝火。
身后传来霍克伍德低沉的声音,轻得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
“祝你好运,小子。”
“希望等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别后悔今天的选择。”
碇真嗣没有回头,默默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