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威震于大江两岸!今日一见,果然豪气干云,名不虚传!
陆某得蒙壮士垂青,实乃山海之幸!”
陆鸣这番话,精准地点出了甘宁最引以为傲也最符合其本心的“事迹”——轻侠杀人、藏匿亡命、劫富济贫。
既肯定了他的“侠义”之名,又巧妙地避开了纯粹的贼寇身份,给足了面子。
甘宁闻言,心中那点因被威压震慑而生的些微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懂行”之人认可的畅快!
他本就有投效之意,又被周泰的武勇豪爽折服,此刻再亲眼见识到山海领中典韦、黄忠这等如同神魔般的存在,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他抱拳一礼,声音洪亮,带着江湖儿女的坦诚:
“燕国公过誉!宁不过一介江湖草莽,些许薄名,不足挂齿!
今日得见国公麾下周幼平之勇,徐公明之稳,更有典、黄二位将军神威...方知何为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宁漂泊半生,恣意妄为,今观山海领气象,龙腾虎跃,方是英雄用武之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断:
“实不相瞒,宁在巴蜀,仗着家底还算殷实,做些快意恩仇之事倒也逍遥。
黄巾乱起后,即便劫掠,也多取不义之财分与贫苦,官府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自从侥幸踏入神级门槛,这日子就变了味儿了!”
甘宁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与厌烦:
“先是益州牧刘焉,派了不知多少波说客,许以高官厚禄;
接着是汉中的张鲁,也假模假样地派人来招揽;
连荆襄那眼高于顶的四大世家,不知从哪儿听到风声,也凑热闹似的递来橄榄枝!烦不胜烦!”
他重重哼了一声:
“最可气的是,老子再想重操旧业,带着兄弟们出去‘活动活动’,只要亮出‘锦帆霸王’的旗号,那些商队、大户,竟直接开城献金,跪地请降!
连个敢反抗的都没有!这他娘的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连打劫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鸣,带着江湖人的直爽:
“甘宁虽狂,却也看得清局势!这天下,独善其身已是妄想,迟早得选边站!
环顾四方,能让老子心服口服,觉得投奔了不憋屈、能尽情施展的,唯有国公的山海领!
国公于高句丽一日灭十神,何等威风!这胸襟气魄,才是真豪杰!
所以,今日甘宁斗胆前来,愿凭这身本事,为燕国公牵马坠蹬,在这乱世之中,搏个痛快淋漓!”
陆鸣听完甘宁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心中更是大定。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包容与欣赏:
“兴霸快人快语,深得我心!
我山海领立身之本,便是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无论你是世家贵胄,还是草莽豪杰,只要有真才实学,有报国安民之心,我陆鸣便视若股肱,一视同仁!
以兴霸之能,入我山海,正如猛虎入林,蛟龙归海,何愁不能大放异彩,名垂青史?”
陆鸣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甘宁,话语掷地有声:
“兴霸既来,便是自家兄弟!我山海军制,神将皆可独领一军!
从今日起,你甘兴霸便是我山海领水师之‘锦帆军’主将!
战船?我山海楼船、艨艟随你挑选!兵员?广陵、吴郡、海港城,精壮水卒任你招募!
要船给船,要人给人!只盼你为我山海,再添一支纵横四海的无敌水师!”
“锦帆军主将”!
“要船给船,要人给人”!
陆鸣的承诺,干脆利落,豪气干云,充满了对甘宁的绝对信任和鼎力支持,没有半分世家门阀的弯弯绕绕和猜忌试探,直戳甘宁这等豪杰最看重的“信任”与“施展空间”!
甘宁虎目圆睁,胸中热血瞬间沸腾!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试探,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单膝重重跪地,那一声闷响仿佛砸在坚实的地板上,也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他双手抱拳,昂首挺胸,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厅堂梁柱都似有回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绝:
“末将甘宁,甘兴霸!拜见主公!
蒙主公不弃,委以重任!自今日起,甘宁此身此命,尽付主公!
锦帆所向,必为主公劈波斩浪,涤荡四海!若违此誓,天地共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