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
陆鸣看向郭嘉:
“你亲自坐镇舒县,统筹全局,接收郡城、府库、户籍田册之事,不容有失。
尤其要盯紧谢氏、刘氏那几家,昨日会上的‘暗流’,该清的清,该压的压。
让他们明白,除了山海玄鸟旗,庐江再无他路!”
“公与!”
他转向沮授:“劳烦你代我巡视诸县,特别是刚接收的襄安、龙舒、皖县一线。
安抚地方豪强寒门,宣我山海领保境安民之策。
凡愿归附者,既往不咎;暗中勾连外敌者...杀无赦!
务必稳住地方,打通道路,确保自广陵、吴郡经长江至庐江腹地的粮道军需畅通无阻!
切断庐江与外界不必要的联系,尤其是通往九江、豫州方向!”
“志才!”
最后看向戏志才:
“你居中参赞,统筹所有防线,六安防线,交由廖化、李乾。
既然袁术断了爪子,那我们就将这扇门彻底关上、锁死!
传令周泰、蒋钦,长江口封锁舰队不得有丝毫松懈!
广陵、吴郡水师,进入最高戒备!庐江,从今日起,只进不出!”
命令一道道发出,清晰而果决。
山海领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文官队伍在沮授、郭嘉的调派下,如同精准的刻刀,迅速而有序地切入庐江郡的肌体,接管城池、梳理民政、掌控交通命脉;
精锐的玄甲士兵则如同坚实的铆钉,牢牢钉死在每一个接收的城池和险要隘口。
庐江郡内部的那些“暗流”,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和纪灵仓惶败退的现实面前,瞬间被压制到了最低点,许多原本摇摆的家族,开始真正低下高昂的头颅。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通往九江的崎岖道路上。
纪灵率领着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残军,正沉默而仓促地撤退。
队伍拉得很长,狼狈不堪,全无来时的雄壮。
许多士兵脸上还带着昨夜仓促拔营的惊惶和未散的恐惧。
纪灵骑在马上,玄铁重甲上沾满泥尘,面色阴沉得如同此刻铅灰色的天空。
他紧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廖化的沉稳如山,还有六安要塞内那如同深渊凶兽般的恐怖气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心头,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沉重。
他毫不怀疑,若真强行攻城,自己或许能凭借神级修为多撑片刻,但麾下这五十万大军,必将被那六安要塞和山海领的猛将们撕成碎片,葬身庐江。
襄安江面的冲天火光,就是前车之鉴!他不能再把袁术最后这点本钱也赔进去。
至于寿春城中那位骄狂暴戾的主公...纪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袁术的滔天怒火是必然的,失去百万大军和最后希望的打击足以让他疯狂。
但纪灵此刻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对未来深深的迷茫。
袁术的愤怒比起六安城下那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死亡威胁,似乎已不再那么可怕了。
他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整这支残兵。
他的战马,不由自主地向着远离寿春的方向,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寿春州牧府。
“啪嚓——!!!”
一个价值连城的青玉笔洗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袁术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废物!纪灵!你这个懦夫!废物!!”
“谁让你退的?!谁给你的狗胆擅自退兵?!”
“我的庐江!我的基业!全毁在你这个无胆鼠辈手里!!”
“陆鸣!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啊啊啊——!!!”
他疯狂地踢打着殿中的一切,昂贵的陈设化作齑粉。
殿内侍从噤若寒蝉,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袁术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失去了江上的百万大军,如今连陆路最后的倚仗也临阵脱逃,将他复兴袁氏、证明自己的野心彻底碾碎。
然而,在暴怒的间隙,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他的心脏。
连纪灵都畏惧败逃,这山海领,这陆鸣...究竟是何等可怖的存在?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吗?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旋即被更强烈的、赌徒输光筹码后的疯狂所淹没。
“不!我还没输!我还有九江!我还有...”
袁术猛地停下破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西方,他突然想起他们汝南袁氏原本最看重的地盘。
一丝扭曲而危险的光芒,在他疯狂的眼神中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