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东陲的飞狐陉、军都陉等险要关隘,已被改造成森严的棱堡群。
巨大的【十方弩车】阵列隐藏在垛口之后,冰冷的弩矢寒光流转,覆盖着每一条可能南下的通道。
新增的“玄甲重步营”身披复合符文重铠,手持寒铁陌刀,如同移动的铁壁,扼守着各个隘口。
徐晃坐镇中军,日夜操演,将这片苦寒之地打造成真正的血肉磨盘。
辽西走廊的碣石、卢龙塞等海防重镇,气氛更是肃杀。
针对袁氏那支曾让山海领“吓了一跳”的庞大舰队,此处集结了山海领近半数的精锐水师。
山海领半数舰队都已经调入幽州,八阶战船五牙战舰如同海上堡垒,船艏装备着特制的破甲巨弩和喷火机关。
更隐蔽的海湾内,大量搭载火油罐和爆破机关的小型“火鸦快艇”枕戈待旦。
港口后方,新设立的巨型投石机阵地,射程覆盖近海,专门用以轰击敌舰登陆集群。
周泰、蒋钦所部轮番巡弋,警惕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南方海平线。
郭嘉布下的暗桩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深入冀州、并州腹地。
邺城袁逢府邸的炭火旁、晋阳丁原军营的篝火边、渤海舰队各港口的酒肆中...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着袁、何联盟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对幽州方向的任何异动。
任何关于军队异常调动、物资向北方囤积、乃至将领言论中流露出的对辽东的觊觎,都会在第一时间化作加密的符鸟,穿越风雪,飞向伏龙堡的作战室。
幽州腹地,几支最为精锐的骑兵军团,由高览统领的“疾风突骑”、陈到亲自训练的重装步兵,始终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他们是陆鸣手中最后的底牌,随时准备扑向任何一处出现险情的边境缺口,或作为反攻的尖刀。
“中原的仗,打得越狠越好,流得血越多越好。”陆鸣的声音在金铁交鸣般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冰冷,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中央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区域。
“他们打得天昏地暗,我们在南方落子才更稳当。但前提是...这头家门的猛虎,必须时刻用铁链锁死,用刀锋指着它的咽喉!”
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何进或袁逢会因为中原的战事就忘记了辽东的仇恨。
示弱是策略,但真正的虚弱是致命的。
山海领在幽州边境留下的重兵,就是悬在袁、何联盟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既是威慑,也是实实在在的、足以崩碎他们北进野心的铁壁铜墙。
最新的情报卷轴在案头堆积。
洛阳保皇派已经占据上风,十常侍选择了退让,看起来将有大动作。
下邳陈氏虽然被孙坚强拉入盟,丹阳水师已更旗北上,但陈珪老狐狸的心思难测......
荆州看起来保持中立,谁来都做生意,不会轻易站队的样子。
而西凉方向...董卓那条真正的、贪婪而强大的西凉猛虎,其大营的动静被刻意遮蔽,任何关于他兵马异动的情报都显得模糊不清,如同笼罩在关陇上空的厚重阴云,其庞大的阴影,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都感到心悸......
陆鸣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中原大战的帷幕已然拉开,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但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博弈,真正的棋手,从来不止于黄河两岸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
北疆的寒风,卷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提醒着他:猛虎搏兔,亦须防备身后窥伺的群狼。
幽州这扇后门,必须用最坚固的锁和最锋利的矛,死死守住。
血色巨网,已然笼罩四野,无人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