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者格杀勿论,降者被铁链锁拿,押入后军绵延的俘虏队列。
黄忠、赵云等人极少出手,他们的力量是为完颜劾里钵和可能出现的蓬莱老鬼准备的。
但偶尔有寨中供奉的、被“圣灵”污染而短暂获得力量的萨满或图腾武士暴起,试图以命换伤时,迎接他们的,或是黄忠隔空一道焚灭万邪的灼热刀意,或是赵云一杆冻结灵魂的冰寒枪芒,瞬间便化为飞灰冰屑。
一路血与火的开道,一路毫不留情的碾压。
白山黑水广袤而原始的疆域,在五十万山海铁蹄与六神将、三谋圣的恐怖威压下,如同被剥开了层层硬壳的坚果,将其最核心、最神圣的族地——完颜劾里钵所在的“祖灵山谷”——暴露在玄鸟旗帜的锋芒之下。
祖灵山谷,已非昔日圣境。
巨大的、刻画着扭曲图腾的古老石柱倾颓断裂。曾经作为祭坛核心的巨石被染成暗红色,散发着浓郁不散的血腥与怨气。
显然,穷途末路的完颜劾里钵在绝望中进行了最后的、更疯狂的血祭,试图向那所谓的“檀君圣灵”换取足以翻盘的力量。
山谷深处,简陋却坚固的巨木王庭前,完颜劾里钵身披一件由无数猛兽利齿和染血翎羽缀成的奇异骨甲,手持一柄造型狰狞、缠绕着黑气的巨大骨杖。
他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狂暴、混乱、濒临崩溃的伪神级气息——那是献祭了部族最后底蕴与自身生命本源换来的力量。
他身后,仅剩的数千名完颜本部战士,脸上涂满靛蓝的绝望战纹,眼中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汉狗!!尔等赶尽杀绝,圣灵必降下神罚,将尔等永世诅咒!”劾里钵的咆哮嘶哑而绝望,骨杖指向谷口如山般压来的山海大军。
“神罚?”黄忠排众而出,炎阳领域轰然外放,炽烈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山谷中阴冷的血怨之气,赤血刀锵然出鞘半寸,焚灭万物的刀意如同实质的浪潮压向王庭,“老夫今日,便是来行天罚!送尔等蛮酋,去见尔等的‘圣灵’!”
无需多言,血债必须血偿!
赵云亮银枪一振,极致的冰寒瞬间锁定劾里钵。
太史慈雷弓开弦,箭镞遥指。
廖化领域张开,稳固大军阵脚。
高览、李乾刀盾并举,准备绞杀残敌。
程昱律令符文环绕,准备隔绝可能的邪术。
戏志才、徐福则精神紧绷至极限,罗盘与符文光芒大盛,全力感知着山谷内外每一寸空间的异常——蓬莱老鬼若想插手,此刻便是最后时机!
“白山黑水的勇士们!随我杀!!!”
劾里钵自知无幸,骨杖狠狠顿地,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黑暗的冲击波炸开,他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最后的疯狂,扑向黄忠!数千女真死士紧随其后,发起自杀式的冲锋。
“杀!”黄忠怒喝,赤血刀终于完全出鞘,炎阳巨灵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一道焚天煮海的赤红刀芒迎头斩下!
赵云枪出如龙,冰封轨迹直刺劾里钵心脉!
太史慈雷箭离弦,化作三道撕裂长空的紫电!
高览刀光如匹练,庚金锋芒撕裂空气!
李乾巨盾如山,轰然撞入敌阵!
廖化领域之力加持泰山铁卫,重戟如林,塔盾如墙,迎向女真最后的疯狂。
战斗短暂而惨烈。
失去了高端战力,仅靠血祭强行拔高的劾里钵,在黄忠、赵云两大顶尖神将的联手绝杀下,如同扑火的飞蛾。
赤红刀芒斩碎了骨杖上的黑气,焚毁了狰狞骨甲。
冰寒枪芒后发先至,在劾里钵绝望的瞳孔中放大,瞬间洞穿其心脏,将其连同沸腾的伪神之力彻底冰封!
太史慈的雷箭则如同审判之矛,将冰封的劾里钵轰成漫天闪烁着电光的冰晶齑粉!
“族长!!!”女真战士发出最后绝望的悲鸣,随即被泰山铁卫的重戟丛林淹没,被高览的刀光撕裂,被李乾的巨盾碾碎......祖灵山谷,化作了完颜部真正的埋骨之地。
当山谷中最后一声抵抗的嘶吼消失,唯余山海将士收拢兵刃的铿锵与寒风的呜咽。
象征着完颜部统治的巨木王庭被点燃,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女真最后的存在痕迹付之一炬。
白山黑水,换了主人!
消息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邻近的契丹与室韦两大部族。他们的族长,早已被西安平城下百万联军的覆灭和二十二位神级强者的陨落吓破了胆。
此刻,听闻连世代盘踞白山黑水的霸主完颜部都被连根拔起,族长劾里钵尸骨无存,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
就在山海大军肃清祖灵山谷残敌,烈焰尚未熄灭之时,契丹可汗耶律阿保机与室韦大酋长蒙兀尔,已率领各自部族中仅存的贵族与长老,赤着上身,背负荆条,膝行至山海大军辕门之外。
他们身后,是绵延跪伏、瑟瑟发抖的两族部众。
“罪臣耶律洪(蒙兀尔),不识天威,受完颜蛊惑,冒犯神将,罪该万死!今愿举族归附山海,世代为奴为仆,永不敢叛!恳求陆公、诸位神将、谋圣,饶恕我等蝼蚁性命!”
两人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冻土上,声音颤抖,充满了最深的恐惧与卑微。
黄忠收刀入鞘,目光扫过跪伏的众人,看向程昱与戏志才。
程昱微微颔首,捻须道:“既知天命,愿降,可活。然需献上族中青壮名册,部众迁离祖地,打散安置于辽西诸郡,听候调遣。如有异心......”
他未说完,但冰冷的杀意已让耶律阿保机和蒙兀尔如坠冰窟,连连叩首:
“不敢!绝不敢有异心!”
至此,盘踞在幽州与高句丽之间、曾让辽东百姓闻风丧胆的白山黑水诸族——女真完颜部被彻底抹去,契丹、室韦举族归降。
山海领的铁蹄,踏平了北疆最后的障碍,将广袤的原始山林与丰饶草场,尽数纳入玄鸟旗帜之下!
西安平郡守府,灯火通明。
沮授虽重伤未愈,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昔。
他端坐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卷明黄的绢帛上,以沉稳而隐含锋芒的笔触书写着报捷战报。
字里行间,详细罗列了阵斩完颜劾里钵以下女真酋首、余部尽灭,契丹、室韦举族归顺之赫赫战功,更强调了新拓疆土之广袤——“北抵大鲜卑山,东临混同江,西接辽泽,南抚辽东诸郡,开疆何止千里”!
最后,笔锋一转,语气变得“恭谨”而意味深长:
“臣等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幸不辱命,荡平北疆巨患,略拓边土,以卫社稷。然将士浴血,甲胄残损,粮秣消耗甚巨,新附之民嗷嗷待哺。伏乞天恩,敕令有司,速拨钱粮甲仗以犒三军,赐爵封赏以酬有功,并遣良吏,抚定新土,彰显陛下威德于北疆......”
这封字字铿锵、功勋卓著却又暗含“请求”嘉奖与实质索取的战报,被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了那座象征天下权柄、却早已被山海锋芒映照得失色的——洛阳皇城。
白山黑水的风雪依旧凛冽,却再也无法阻挡玄鸟的炽烈光辉。辽东的硝烟散尽,留下的是山海领更加庞大的疆域与更加深不可测的威势。
新的格局,已然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