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军团基石:五十万七阶以上重甲步兵,身披冷锻铁甲,手持长柄战斧重锤,是冲阵破坚的钢铁城墙;一百万配备标准环首刀与方盾的刀盾兵(含刚抵达的十万),构成了最庞大坚实的战线;五十万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提供持续不断的远程压制;一百万混合编制的骑兵,是机动与反击的利刃。
新生之血:一百余万刚刚完成整编训练的五阶新兵。
他们甲胄相对单薄,眼神中混杂着训练后的疲惫、初临战场的紧张,以及对未知的一丝茫然。
他们是庞大的基数,是填塞防线缝隙的砂石,是损耗敌军箭矢的消耗品,更是…为那雷霆一击而准备的留守基石。
总计六百余万!
这是山海领倾尽府库、榨干后方潜力所能汇聚的全部战争力量。
辽口城及周边连绵的营寨早已不堪重负,如同一个被撑到极限的皮囊。
营盘层层叠叠,一直蔓延到目力所及的丘陵之后,炊烟日夜不息,如同笼罩大地的灰色云雾。
金铁交击的锻造声、战马嘶鸣声、军官的号令声、伤兵的呻吟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低沉而持续不断的战争嗡鸣,压迫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的神经。
海风卷起港口弥漫的湿气,扑打在最后一批下船的刀盾手年轻而紧绷的脸上。
他们沉默地汇入岸边早已列队等候的、同样装束的庞大队伍,填补着方阵最后的空缺。
岸上,负责接引的军吏声音嘶哑,眼神却锐利如鹰,快速地将这些新血打散,编入一个个早已规划好的、以老兵为骨架的营、队之中。
陆鸣的身影并未出现在喧嚣的码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倾国运兵的终点,绝非仅仅是为了将六百万人塞进辽东的堡垒里被动挨打。
那百万新兵的存在,便是最清晰的信号。
他们如同刚刚淬火、尚未开刃的粗坯。将他们千里迢迢运来这血火炼狱,绝非只为让他们龟缩在城墙之后瑟瑟发抖。
他们是填补出击后空缺的“血肉城墙”,是确保主力精锐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倾巢而出、直捣黄龙时,辽东大本营不至于瞬间空虚的保障。
山海领,自陆鸣以下,骨子里流淌的从来不是被动防御的血液。
野人涧的憋屈,军师的重创,袍泽的血债,如同毒火日夜灼烧。
六百万人屯驻于此,是盾,更是引而不发的弓!
他们在等待,等待高句丽与完颜部在五大要塞的铜墙铁壁前撞得头破血流、气焰稍挫的那一刻;等待那八位根基虚浮的“神将”露出破绽的瞬间;等待一个能将所有怒火、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如同雷霆般劈向敌人心脏的战机!
当最后一名刀盾手的皮靴重重踏上辽口的石岸,当运输舰沉重的舱门缓缓合拢,这汇聚了山海一切力量的战争巨兽,终于完成了它最后的深呼吸。
港口的风声、浪声、人声、金铁声,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一种山雨欲来、火山将喷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六百万人屠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与海雾,冰冷地投向了北方那片被敌人铁蹄践踏的土地。血债,终需血偿。